第87节(2/2)

彼时他尚年幼，许多事也是为官后才听人提及，真真假假也难分辨。

她轻唤了一声，少顷，帷幔后并无回应。

宁晏礼拿起手边的玉盏，一饮而尽，淡淡：“我已打算向陛负罪请辞。”

“你是说魏军攻旧都前，他把后宅里一魏人女赶府，以此表明气节的荒唐事？”霍玉思忖：“我后来听说那女与他已育有一，难是真的？”

就这样睡着了？

“谢璟？”宁晏礼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讥诮，“他若早有心针对于我，何必等到今日？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罢了。”

想到此，青鸾走到火盆前，卷起衣袖，蹲，却不料刚一拿起架在火盆旁的铁钩，就被抓住手臂。

青鸾撂汤药，见他背上伤仍不能沾衣，遂回看向火盆。

殿的酒气更重，青鸾在退间迟疑了片刻。

宁晏礼此刻正背对着她，着劲瘦的上，盘坐于席上。

或许是从殿开始，某的神经就一直绷，经此她更是被吓了一，条件反地便要抬手反绞回去。

“大——”青鸾想再唤一声，但话音刚，便忽地想起在车上时，宁晏礼意识不清，也是这般毫无回应。

他后不远摆着一只火盆，炭火的光亮映在他满是伤痕，却仍旧的背脊，显得格外冷，仿佛再炙烈的温度面对这副躯，也靠不，不透。

有烈酒着，第二层药些许好过了些。

霍玉真怕自己若不嘱咐，明日又在中看见宁晏礼的影，可未料他话音一落，却听宁晏礼：“既要辞官，还上什么朝？”

她心陡然一，几乎没有思考，就疾步上前拨开帷幔。

霍玉不解，“他能欠什么债？”

“若不想为这顿鞭凭白落病，这些日且在府中好好养着，可莫要上朝了。”

“他竟是被人利用？”霍玉面诧异：“便是太后和淮南王府也无法全然控制谢氏，何人能以他为棋？”

宁晏礼举盏勾，中却不见半分笑意，言罢，仰饮尽。

谢璟为人为官谨小慎微，很少什么差错，于朝中颇碑，若真论起来，当属十六年前那桩抛妻弃的“义举”。

“大人？”

想着昨夜自己霸着宁晏礼的床榻安睡整宿，心底终究有些过意不去，便端着托案走了去。

看着汤药气一层层散开，青鸾不好推辞，只得了，推门殿。

上完药，霍玉了气，看似比宁晏礼还张，“待伤结痂前，断不可沾，我已叫鸦青煎了汤药，往后日服三遍，这伤药每日上一次就好。”

“什么往事？”

青鸾不知如何回答，顿了顿才：“我听殿中无声，怕是大人歇了。”

宁晏礼拿起玉壶，甜梨的清香与烈酒气织，随着酒撞杯盏，扑面而来。

廊檐，灯被风得一晃一晃，青鸾的影打在门扇上，左右摇摆不定。

“我见你怎的脸不好？”守在门外的屠苏迎上前来，关切：“莫不是为今日大人的事受了惊？”

“我本也是推测，不想今日一诈，他自己便藏不住了。”他：“不过如此，有些往事，确是清晰许多。”

宁晏礼醒来时看她的神，她实在太过熟悉，前世刻骨的记忆里，每次见那神，她必要逢血光之灾。

霍玉发现自他醒来，说的好些话，自己竟都听不太懂，“可这又与你辞官何？”

殿中的沉香参杂着一丝酒气，帷幔垂落，青鸾屏息听了听，仍未察觉里面有任何响动。

时节，待夜时已经渐凉，若不能披衣，炭火烧得旺些，也能避去寒气。

屠苏回向窗往了一，见其间有烛光映着人影，遂：“霍大人前脚才走，这么一会儿，大人应该还没睡呢。”

“这是为何？”霍玉木然看向他，“此举不正中了他谢璟的怀？”

晌，咬牙说：“拿酒来。”

青鸾站在原地，保持着一手端着托案，一手拨开帷幔的动作，僵了一僵。

宁晏礼戏谑：“也是他自己欠的债。”

“破而后立，方不会再留遗憾。”宁晏礼眸光冷冽，五指住玉盏，仿佛要将之碾碎。

刹那间，霍玉还以为自己耳朵了病，“什么？”

左右的烛火微微颤动了一。

冰凉的顿时从肤渗骨髓，青鸾倏然一凛。

宁晏礼忍痛盘坐起来，应了一声。

她端着汤药站在殿门前犹豫了好一阵。

“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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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那玉雕般的侧脸一晃而过，大约是饮了酒的缘故，宁晏礼面已不似先前那般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