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严重。”医生一边替他止血消毒，边回答，“你近期还是好好养着，尽量别沾、别用手。”

此时此刻，沈翊宛若临其境，他觉得自己耗尽了力气挣扎，得来的也是一场徒劳无功。

医院时，天已经彻底昏暗，暴雨渐停，他们不用打伞了。

其实伞也不见了，陈枭是翻墙的小区，他们今天买的画材全都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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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前所未有的艰难，听见熄灯的“啪嗒”声时，沈翊才将被从上拽，他就这么安静又沉默地凝视这片黑暗。

见病人的脸难看起来，医生没好追着问，接着开始准备针。

“这么大的玻璃片，你到底怎么扎去的？”医生看着那块沾了血的玻璃碎片，不禁有些纳闷。

沈翊打断他：“不用了。”

沈翊似乎很擅用最平常的语气，抛最令人震惊、难以理解的话，这句话甚至能炸得人说不话。

他眨了眨涩的睛，有些酸涩的疼，而手心的疼是细密的，像是万蚁啃噬着，一一将他吞噬殆尽。

“一两个月吧……”医生也没抬，“你是学生？我可以顺便帮你这个病假单，你最好还是回家……”

陈枭的言又止和顾虑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陈康年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低批改速写作业，直到沈翊缓缓走到他跟前，语调缓慢又不甚在意地说——

医生没再多说，了五针后，又留遗嘱和取药单给他们。

这段询问不由得牵起短暂的回忆，沈翊的脑海一闪而过狰狞的脸，接着便是猛烈的推搡，玻璃杯摔落地面，发碎裂的声响，再接着……

江云只好把一万字的追问吞腹中，憋着没问。

那女人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穿耳，沈翊觉脑里猝然传来刺痛，很快地皱起眉。

然而，沈翊却语气淡然：“我的手严重吗？”

，可又生生忍住了。

当晚回宿舍，江云瞥见沈翊的手，先是满脸错愕接着就猛地弹坐起来，急忙想追问。但沈翊有预料到，所以提前撂一句，累了想睡，然后就一声不吭地扎床上的被窝里。

*

“老师，撤掉我的离校表吧。”

“累赘”二字将他整个人都拽了肮脏的沼泽，一旦落去便再也不来，他只会在泥潭中窒息而亡。

看见他的手伤，陈康年以最快的速度冷静来，先是安地说不需要担心，集训的时间来得及，完全可以替他找别的画室。

翌日清早，沈翊早起换了衣服，和往常一样去教学楼，但没去画室，而是去了教师办公室。

沈翊又问：“我的手多久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