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发烧(2/2)

客厅一侧，贴墙而建的螺旋扶梯向上延伸。叶枫林意识伸脖望了一，只能隐约看到二楼的走廊与几扇闭的房门，私密而安静。

“那你家里现在有人？”

“当然是了叶小，若我是人，可没办法陪伴小九百多年，她八岁时，我就开始服侍她了。”

叶枫林在阿随与涂婉兮之间来回张望，她知涂婉兮活了许久，可九百年，完全是超乎她想象的时间度。

叶枫林冲前排的人，涂婉兮见她过于拘谨，向她介绍：“这是阿随，比我大几岁的贴侍女，你叫她阿随就行。”

这是一复式的级公寓，一楼整是克制而冷静的现代风格。地面铺着纹理细腻的大理石地砖，光洁得几乎能映人影；南面是一整排落地窗，窗外是被拉开到极远的城市景观，楼与街在暮中层层迭迭，像一幅被展开的画。室光线因此显得格外充足，却并不刺。

电梯右上角的数字不断上升，最终在六十层停。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帘的是一个只有两共享的小门厅，门厅尽有一扇大门，里面便是涂婉兮的家。

她此刻坐着的，应当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客厅。沙发前摆着一张厚重的实木茶几，桌面上放着几罐包装考究的西湖龙井，封尚未拆开，仿佛只是于习惯而存在。墙面零散挂着几幅象画，颜克制，留白居多。除此之外，一楼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甚至连电视也没有。

九百多年？她记得九百多年前正齐朝，可这个鼎盛一时的朝代，也早已灭亡五百多年了。

“你好……”

叶枫林乖乖在质沙发上坐。沙发柔而宽阔，坐垫回弹得恰到好，让人几乎一陷去就不想再动。

里面。

“还说没问题呢，要是你这会儿一个人在家，又该怎么理？”

“你先坐在沙发上歇息会儿，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还有退烧的药。”

“应该没问题……”

厨房与客厅相连，是开放式的设计。嵌式厨一应俱全，灶台和油烟机一尘不染，金属边角在灯泛着冷光，显然并非经常使用。与之相对的，是一间宽敞的浴室，装潢简洁而雅致，摆着一只可容纳两人的浴缸。

她与涂婉兮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还能走吗？”

“那就免谈。”

她坐回座位，握方向盘等待涂婉兮的指示。

叶枫林并不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最多就是打嚏，人有没力气，睡一觉就好了。

看来言诗有一句话说错了。

涂婉兮离开后，客厅一安静来。叶枫林靠着靠背，视线不自觉地在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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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于市中心的级公寓，可不是“手有钱”就能购置的。

整间屋净而空旷，称得上舒适，却缺少烟火气。

阿随连忙转过，同样用手去探枫林的额。

“确实有，可能是着凉了。”

涂婉兮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大小”。

爸爸要加班，妈妈的工作班时间又晚，至少晚上八前，家里都只有她一人。

她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嚏，涂婉兮本还有闲和阿随开玩笑，这会儿也是可见得变得严肃起来，用手背去探枫林的额。

“没、没有……”

“哦，原来是叶小，初次见面。”

“婉兮，今天怎么比平时要慢……”坐在驾驶座刷手机的女人抬看向后视镜，立刻就注意到了多来的客人，“殿——”

她与涂婉兮的差距，不只现在年龄与阅历，就连家境，也是天差地别。

“快送我回去，越快越好。”

“好……麻烦了……”

涂婉兮上前扶住叶枫林的胳膊，等她稍微站直了，便将她带到电梯那边。

叶枫林在沙发上抱自己。

“贴侍女？”叶枫林当然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可它太久远，久远到不像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词，“她、阿随也和你一样，是狐妖吗？”

“涂婉兮，我没事……你们、你们把我送回家就行了，不用开这么快。”

“好像有，阿随，你帮我摸摸。”

叶枫林从车里来，她想站直，前却突然一黑，让她只能着膝盖虚弯着腰，等待视觉恢复。

周五午的路堵得不通，阿随为了能快些，竟然将车开在应急通上。叶枫林虽没有驾照，可坐了爸爸这么多年的车，基础的通规则也是懂的。

“咳，阿随……”涂婉兮冲前排的女人使了个，“这是叶枫林，我的同学。”

不知过了多久，车在地停车场停好，涂婉兮将车门打开，把自己和叶枫林的包都丢给了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