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2/2)

“……世界的终结，”邓肯平静地说，“我将有序地‘终结’这个世界，在这台‘数学机’彻底崩塌之前，先一步回收它的所有数据。”

“在共同经历了普兰德、寒霜和轻风港的事件之后，我们还有什么不信任您的呢？”凡娜突然笑了起来，“您有无数方法可以轻易地掀起毁灭，但您最终都选择尽可能救一切——到现在，哪怕您说您要杀了我，我恐怕都第一时间觉得是自己活法不对……”

“一件大事？”凡娜意识皱了皱眉。

凡娜：“……您说过不提这件事了。”

“看样你们都很信任我。”邓肯环视了周围一圈，脸上突然浮现一缕笑容。

“危险吗？很远吗？”妮娜又问。

邓肯迎着女孩的目光：“……对。”

“那您还回家吗？”妮娜仍旧定定地注视着她的邓肯叔叔——她问了一个自己此前便问过的问题。

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类”，他与这个困于庇护所中的文明行的第一次正式“接”，他的……“人之锚”。

“您没骗人？”她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问，仿佛原本都没有指望能得到这么肯定的答复。

“到那里，你们的边境之旅也就结束了。”

“你这话给葛莫娜听到了她会伤心的，”邓肯无奈地笑了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可是一个劈就过来了。”

但除了她之外，其他人的反应倒是乎意料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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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现场恐怕没人能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哪怕是莫里斯，也不会明白“万信息”和“数学机”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直白地把这些话说了来。

“是的，我很肯定——但如果你再早些日问我，或许我真的会有所犹豫，”邓肯一脸认真地说，“而现在，我可以确定，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真的在等我回家，那我就一定会回家的。”

这一次，邓肯丝毫没有犹豫：“是的，回家。”

妮娜坐在他的侧，这个一直都很懂事的姑娘似乎总是能提前一步察觉到“邓肯叔叔”的想法，即便此刻，她也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只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抬起：“接来的事，您要独自去吗？”

“对世界的‘终结’，是确保新世界能够诞生，以及确保在新世界诞生之后能够久平安的必要步骤，我已经找到了某方法，可以在旧世界终结的同时保留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这一你们确实是可以放心的。”

“在回到无垠海之后，你们要分别前往寒霜、普兰德和轻风港这几座城，再加上目前正停留在西边境法厄仑的劳斯，我就相当于拥有了能够注视整个世界的‘睛’——你们要等待，等待我的命令，当我完成了在世界外的准备，会发生一件……大事。”

抵达托克的‘节’，”邓肯仿佛无视了那些包着各绪的、落在自己上的目光，继续平静地说，“这将是由四神构成的‘外屏障’上的最后一个节，在完成最终的标记之后，失乡号将返回这场‘巡礼’的起……利维坦群岛。

邓肯笑着摇了摇，摆摆手，看向其他人。

“很难用‘危险’不‘危险’来形容，那是一件……只有我能完成，但你们无法理解其过程的事，”邓肯想了想，很认真地解释，“我会前往更远的地方——比世界尽还远，远到了连诸神都无法抵达，世间一切尺度都无法丈量……是的，很远，非常远。”

妮娜皱了皱眉，而就在她陷思考的时候，莫里斯的声音又从旁边传了过来：“您需要我们什么？”

“在失乡号离开之后，你们要随着璀璨星辰号返航，”邓肯看向桌对面的老先生，微微了，“阿加莎会带上失乡号的‘倒影’，将其与璀璨星辰号连接在一起，手则会前去掌舵——通过这方式，你们就能够激活海歌号留的‘航线’，并从风暴女神的节返回无垠海。

在场的人或许不知数学机是什么，但他们至少明白“世界的终结”是什么意思。

他的回应是如此肯定且迅速，甚至连妮娜都好像有意外。

在瞬间的安静之后，雪莉终于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妈哎……”

邓肯摊开手，嗓音低缓地说，他的目光环视着桌两旁，在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之间移动，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妮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