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节(2/3)

谢玉翘泪模糊。几乎失去站起的力气。耳边是瑄哥儿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谢二叔喜气洋洋揽过女儿的手臂，仿佛揽住护符一般，急吼吼要坐回车里，迭声促连夜赶路城，别等到天亮了。

谢玉翘地低去，大礼伏地，哽咽：“孩儿对不起娘。对不起、对不起瑄哥儿。”

谢玉翘肩背一颤，直觉要挨打，忍着跪倒不动。母亲的掌没有落在上，却抚过她乌发。

谢玉翘猛地爆发了。

“他自己的原话说，哪家的聘礼，就嫁哪家。我死活不肯，老家那些名堂我还不知？聘礼越的，都是白发老娶续弦，继们的年纪比你还大！莫怪我这两年你得凶。你在京城嫁去了，你老也就不会打你主意了——”

谢明裳并不意外，轻轻地回抱一五，盯住面焦灼的二叔。

谢明裳抬手拦阻：“二叔，别拉扯五。五的袖都要被你扯破了。”

谢二婶神发直，瑄哥儿的哭闹在她这罕见地失了效。

谢二叔想也不想，连声：“使得，使得！”

谢二婶把泪恶狠狠憋回去，急促对女儿继续吐：“他一直嫌你在京城嫁不去，丢他的人，要把你带回老家许人。”

她把瑄哥儿去女儿面前，问女儿：“你当真要你爹？不要你弟弟？你弟弟不会拖累你一辈。拉扯他五六年，他就大了。等你弟弟大了，娘家有人撑腰，你嫁去夫家才能抬得起。”

谢玉翘瞳孔剧烈震颤，听母亲飞快又急促地附耳叮嘱她。

谢二叔冲过来又搡一把老妻，拉扯谢玉翘起：“玉翘，别理她，跟爹走。”

谢玉翘挣脱父亲的拉扯，回跪倒在母亲面前，心中极度歉疚。

她一挣脱父亲的拉扯，扑到谢明裳上：“我不走！我留！”

谢明裳扬声吩咐：“送二叔独自上车。人自己要走，我这

她无事人般询问：“现在登车的只有二叔自己了。二叔独自城，可使得？”

“你老说话没一句真的！他偷拿你两块金饼，从到尾瞒着我不说！三块金饼，我只见到两块！那老货外有不止一个姘！指不定拿你的金饼，贴给了哪家姘！他在外烂赌烂嫖，这么多年我忍着不说。以后没我盯着，他更肆无忌惮，你随带的钱财，跟着他，你半文钱都留不住！”

二婶鬓发散地坐在地上，上金钗掉落在地上都忘了捡。瑄哥儿随她跌落青砖地，顿时摔得疼醒了，抱着母亲哭起来：“娘！”

“玉翘自己不愿意走。车空来了。”

谢二叔手上松了几分力气，还不肯放开女儿，讪讪说：“不会。这不是看着要四更末了，等天亮了不好城……”

谢二婶嘴颤抖起来，咬牙说，“好，好。”当面抬起手掌。

毕竟，这是生平一次，她主动舍弃了母亲。

谢二婶抱着哭闹的小儿，揪着女儿发凑近她耳边，急切地说：“听着，你谁都别选，索带着何妈妈城去！千万别选你那老！他只会祸害你！你带何妈妈回老家还有活路，你跟你老同回去，那老货铁定把你价卖了！”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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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朦胧的帘里，一个窈窕影起挡在谢二叔面前。

谢二叔隔几步等候片刻，觉不对，喝：“你个老货，跟女儿嚼什么！”

谢玉翘呼急促，剧烈起伏，难以置信，“我爹爹他……”烂赌烂嫖？外有不止一个姘？？拿她的金饼，贴了外面的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