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2/2)

“不必娘亲去。河间王府亲兵一队，上路追赶便是。”

战败之将，即使活着，虽生犹死，谓之“灭”。

晨光照亮裕国公老谋算的脸。

谢明裳趴在车窗边，借着晨曦亮光，上上地打量兄。

“劝说父亲不到你去。我去。”

严陆卿坐在大车前，远远地招手：“谢大郎君！”

谢琅接过，咕噜噜喝了一通，人冷静去。“布袍甲有得是。你要去什么？”

正如坐针毡时，城增援的十辆辎重大车缓慢行驶辕门。

严陆卿听得眉大皱。

谢明裳的指尖缓缓拂过后腰刀鞘：“我不来，如何亲耳听得消息？多谢阿兄告知。”

谢琅：“……你怎么来了！”

谢琅急得如锅上的蚂蚁。

他投奔河间王，领一个行军主簿的职务，分后勤资。虽说行军主簿的铭牌在军营方便，但不得城！

谢琅：“……”

谕。

沉了整晚的脸上，终于一个满意笑容。

短而有力的六个字，叫严陆卿沉默去。

*

谢明裳晃了晃手指。

“我在城里等待战况这些天，时常夜里惊醒，不知自己该什么。听到阿兄刚才几句，我便知我该什么了。”

灭的意思，倒也不必河间王死。

到谢琅摇了。

“前锋营只有两千人，增援兵力五千。增援会师之后，军中到底哪方说了算，说不准！”

驱虎吞狼，虎狼齐灭。

缓行军，慢归京。

河间王府亲兵上路追赶，只能拦截信使，抢夺调兵令。

严陆卿大不妙：“娘，你城前还说早去早回？即刻离京可以，你要去何？”

谢琅前一亮，几步奔过去，不等车停就疾速：“林相夜里来了。清晨大兵，裕国公五千兵，号称北上增援前锋营。”

——当然要选前锋营和突厥主力双方搏杀死斗，前锋营全线溃败，突厥主力元气大伤的时机。

“凉州那边的军传来京城了。报说凉州无突厥人踪迹！”

谢明裳不答，拎起半截车帘，望向谢琅：“阿兄，你上这布袍甲不错。有没有最小号的，给我两？”

“对了阿兄，河间王在征第八日给我写了封手书，让我即刻离京。我现在觉得，可以听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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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领兵大将，是他自己心腹！”

倘若父亲奉命袭击河间王……

“朝廷已经知晓，突厥三路发布的消息不实。裕国公说：调兵令已，急调父亲回京。”

“如果来不及拦截，我还可以见爹爹，当面劝说他：缓行军，慢归京。”

届时，己方主力冲战局，扭转乾坤。驱逐突厥人关，前锋营死绝，河间王只幸免。

“朝廷调兵令已。等父亲回京，也不知朝廷会如何调派父亲用兵，对战哪方……况更难测了！严史，想想办法！”

严陆卿开：“谢大郎君冷静些说话——”

这两天各方都有消息传来，真的假的都有，军言，泥沙俱。他觉苗不对。

如果来不及，调兵令已经送到爹爹手里呢？河间王府亲兵又能什么？

有个疑问，她心里藏很久了。

中军大胜，前锋营大败。自己为主将回京领功，河间王押回京城，定战败之罪。

谢明裳倒也不瞒他，把自己的打算坦坦说给兄听。

“等父亲领凉州大营兵，回返京城，”谢琅浑发冷。

谢琅：“……”

“朝廷调兵令已，父亲接令便会返程回京。我快往西北，一路沿着驿站急追信使——拦截调兵令。”

他想起了萧挽风临走前的那句“腹背受敌”。

谢琅如何能冷静？他还听闻了更大的消息。

垂的车帘从里掀起，小娘雪白的颌。谢明裳递一个：“阿兄，冷静些说话。”

他想到增援的最好时机了。

谢家在军中积攒的人脉不少，以他谢家的份，在军中打探消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