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心中立时有些不悦。

越青君沉默片刻，似是不知如何言说。

正当侍从战战兢兢准备说些什么让章和帝发怒火的时候，却听那位面带病容，素来不起的六皇轻轻一笑，缓声开。

阿娘生前久病多思，临终前，曾因挂念父皇与儿臣，言她乃莲转世，如今离去，不过是回归原，今后她会化莲，世世守护父皇与儿臣，因而阿娘去后至今，每年我都会来此祭拜。”

“难为你有这份孝心。”

“从至离世，您都是她唯一的天，庇佑着她，赐予一切。”

“祭拜母妃何错之有，今后不必偷偷摸摸。”

越青君又是垂首：“请父皇见谅，因儿臣忧心阿娘思念父皇，这才简单学了父皇的字，写几份经书烧去，以解阿娘相思之苦。”

“阿娘生前不过是名侥幸得，得封采女的舞姬，她一生都在这中，生前她时常慨自己运气极好，有幸天的，虽只一夜，却足以让她用一生去怀念。”

“只是她自知份卑微，从不敢奢望其他，便是想念父皇，也不过是偶尔找机会在角落偷偷瞧上一，我那时并不懂为何她每次回来都会开心许久，明明父皇从未看见她。”

“可惜了，她临终前竟然只来得及留话给你吗。”

章和帝面上神舒展，儿纯孝，学他的字也是为了亡母而非有其他心思，且这字也没学会，即便章和帝早就忘了自己这个儿的生母是谁，依稀只记得似乎是个舞姬，也不会不喜这份纯孝。

“她念幼时有一饭吃，因您喜好歌舞，才有一条活路。”

祭文并非抄录，应当是他这个儿亲自写的，章和帝辞赋平寻常，多会写几首拿手的风月诗，但对辞赋的欣赏平却在那里，不难看这是一篇祭文佳作，尤其是其中殷殷切切的思念之，看得连他也不免为之动容。

面上显些许惭愧，“可惜儿臣愚笨，只学得些许，不得髓，阿娘怕是一便能瞧。”

但最引他目光的，却是抄写经书的笔迹。

“她最喜粉白衣裙，因为这正是您幸她那一回她穿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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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帝俯拾起落在地上的祭文经书，本是不经意看了一，看完却是一愣。

“她曾学云片糕，只因听说您喜，可等她学好后，您最喜的心又换成了紫玉饼，她的云片糕一次都没送去过。”

“今年也本该月初便来，只是那时儿臣病中，只好推迟至今，却不想惊扰父皇，还望父皇宽恕。”

竟与他的字迹有七八分相像，与祭文笔迹却又不同，显然是刻意模仿。

章和帝见状便以为没有，只当那个连份都记不清的女生前对他有所埋怨，才一句话也没有。

“自我记事以来，从未听过阿娘说您一句不好，只有满心喜。”

轻描淡写一句话，听着却似是有些许冷意。

此言一，不必越青君，在场众人都明白这老作是不兴了，老作不兴，必然要作妖。

“你这手字……”

“咳咳……”低沉压抑的咳嗽声让章和帝想起，自己这个六儿确实不好，从前久居中，鲜少门走动。

“你母妃福薄，她生前可有留话给朕？”章和帝对与自己无关的不太兴趣，但既然越青君声声生母死前惦记着他，那他便也不吝啬于问上一句。

“她曾走过无数次御园，知哪个假山角落最隐蔽，又最能将园里的人与景瞧得清晰。”

“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