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2/2)

盛帝到底尚存理智，镇纸朝着赵怀朗的左肩砸去，只要他稍稍一偏，便能躲过。

“若您这般疼属意大哥，如今更是一心一意要将储君之位传给大哥之。”

“父皇，儿臣实在不懂啊！”

赵怀朗没有停。

他日夜抓心挠肝，而后暗中筹谋，最后趁着父皇缠绵病榻之际，一击即中！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赵怀朗，眸中满是盛怒与难以置信。

他为君二十余载，第一次有人如此直言忤逆，而此人恰恰是他看中的储君人选，是他的儿！

盛帝整个人仿若被寒霜覆盖，一就僵住了。

他的动作虽因疼痛而略显迟缓，却带着一视死如归的定。

赵怀朗生生接了这饱盛怒的一击。

话至此，赵怀朗不由发一声苦笑，可盛帝却已然愣住，甚至忘了言制止。

“儿臣唯愿父皇垂怜，哪怕只是一句赞许，甚至父皇只要冲儿臣，儿臣也能喜好几日的。”

既如此，只要甄氏与穆儿无恙，他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父皇又将目光投向了三弟，看向了烨儿......”

可这一刻的赵怀朗却仿若木雕泥塑，既不侧闪躲，也不抬手阻拦，就那样直地跪在原地。

盛帝微微张了张嘴，这一刻说不懊悔心疼，那是假的。

砰——

天潢贵胄，人间富贵，到底是抓不住的月镜，而他如今，只要一个答案。

镇纸重重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殿之中回。

那一刻，他想起了.......被了爪牙的病虎。

“大哥薨逝后，儿臣以为，终于可以得到父皇些许温，而父皇也该践行当年之诺了。”

他竟不知，老二心中积压着如此多的怨气，恰似当年的他。

赵怀朗的面瞬间惨白如纸，然而他却咬牙关，将那几乎要脱而的痛声生生地憋回了腹中，没有发一丝一毫的声响。

而他后来是怎么的？

赵怀朗蓦地向前膝行两步，仰着，里泪意翻涌。

“大哥三弟会的，儿臣不曾落，他们未曾涉猎的，儿臣亦能信手拈来。”

御书房后，王爷这个份也保不住了。

“二十余载，儿臣无一日敢有懈怠，君六艺、文墨经史、乃至刀枪剑戟，儿臣样样通，游刃有余。”

“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父皇的目光从不肯在儿臣上暂歇片刻。儿臣惶恐，自责自问自疑，究竟是哪里得不好，才被父皇如此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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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儿臣也不会生妄念与奢望，争不到，求不得，终夜辗转难眠，思绪如麻，唯余满心委屈愤懑，以至今日在无尽幽愤与绝望中，自知必死，仍当殿泣问！”

第250章 败局已定

他意识地抬起手，颤抖着指向赵怀朗，可嘴开合数次，却只有破碎的气息逸，无法成言。

“那您当年为何不悉心护持大哥，致使大哥以孱弱之躯，周旋于繁重政务与沉疴痼疾之间，最后在案前灯枯油尽，盛年早逝呢！”

他想，如此重击，老二该知晓要住嘴了。

当时父皇就躺在龙榻上，瞪圆了睛望着他，神中翻涌着的，是愤怒、震惊、难以置信，甚至还有怨恨。

看赵怀朗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还再开，盛帝然大怒，猛地抓起玉案之上的镇纸，朝着赵怀朗用力掷去。

替当年跟在大哥后的稚童、为了讨父皇心数夜秉烛准备寿礼的小少年，还有那个郁郁不得志到挫败自伤的青年问一句，为什么！

父皇的脸太苍白了，额上却青暴起，整个人显得无力又稽。

如此心路所历，听着何其熟悉，盛帝的脸上甚至有了一丝恍惚，只觉殿中开的不是赵怀朗，是曾经的他自己。

他看到父皇的嘴在颤抖，却因气息衰弱吐不话来，只发了微弱的“呜呜”声，像是困兽在低。

“父皇，儿臣自记事起，便知此生荣皆悬于父皇一念之间。”

可是帝王不能低。

好啊，好啊。

顷刻间，剧痛蔓延全。

但是，在众人的注视中，赵怀朗却忍剧痛，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跪直了。

他的咙微微动了一，像是咽了翻涌的痛楚，旋即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