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凌肃背起包袱颇为惊讶地看着心突然变好的自家老大，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他们元帅的脾气她再熟悉不过了，一傲骨，哪怕昔日被同袍误会背叛也懒得解释。若是以往碰上这况，早就直接离开了，连个白都欠奉的，断不会还有心笑眯眯地安别人！

日偏西，曹府里，曹知县正过着声犬的日常生活——一边由侍女喂酒，一边看伶人舞。

“一帮废！”曹知县气得两撇小胡抖了抖，“平日白养你们啦！区区两个女都制不住，传去让本官颜面何存！”

牵着她的那个孩，说是少年还要小些，只七八岁模样，皱起眉义正辞严开：“爹，您和娘平日里总是教导我们，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直以来我们被他们欺负，您不敢抵抗就罢了，这两个大替我们了气，您还赶她们走，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寒冬腊月，他本就得脑满，又裹得像个球般臃，怀里还揣着一个银制的手炉，好不自在，全然一派骄奢逸之景象。

这次的返京之行，似乎从遇到那个小丫开始，就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曹知县正喝得酒酣耳之时，只见一个人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来，后还跟着两名拦他不住的家丁。

没错，洛曈里晏逐川的似笑非笑在凌肃看来，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笑眯眯了。毕竟在漠北一带，那可是杀人不眨、谈之能止小儿夜啼的“玉面修罗”啊。

洛曈见了这一幕，方觉心里舒服了些，眨眨望向晏逐川，后者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洛曈却莫名从她眉中看了冰雪消的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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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大人，”那捕快忙解释，“方才有两女挟持着我们的官差弟兄闯衙门，四找寻大人您，把衙门翻了个底儿朝天，弟兄们都、都拦不住啊！”

“姑娘啊，林掌柜他有句话没说错。”人群中有位大娘语重心地劝，“那曹知县当真不是好惹的，你们可要当心啊。”

“爹爹坏！”

一稚的女童声音响起，晏逐川离开的背影随之顿住。回看去，只见一个少年牵着个四五岁的女娃娃站在人群中，女娃娃嘟着嘴，仰着小脸气呼呼地瞅着客栈掌柜。

小捕快了脑门上的汗：“卑职无能，实在是她们武功，大伙儿一起上也没打过啊。而且，那周气度看起来也的确不似凡人。大人您看……”

同“元帅”和“殿”相比，“姑娘”这个称呼于她而言，还真是一新鲜的验。晏逐川，问了去县衙的方向，和凌肃二人拖着那一串捆得严严实实的官兵，策离开。

洛曈皱起秀气的眉，张了张嘴，扬起小脸愤然：“你这人怎么如此势利派，她为民除害，了你们没人敢的事，你，你却……”

这不知死活的掌柜，真是倒霉的。凌肃默默想。

“曹大人，曹大人不好了！”

林掌柜伸手想摸摸女儿的，那女娃娃却扁着嘴躲到了哥哥后。林老板满脸窘迫，悻悻地转回到客栈里面去了。

“女侠此举是帮了我们啊，林掌柜你这事得确实不太地。”

许是因为看到一个小孩都如此正义明理，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自己的不赞同。

……

曹知县挥挥手让那些乐伶舞女们和侍从先去，一双浑浊的小睛转了转，思忖了半晌：“如此嚣张，也不知是个什么来。本官不如先避避风，观望一再议。”

“咱们乡里乡亲被这些兵痞欺压了这么久，不抗争一次，何时才有之日？”

……

“老爷，真的不用通知夫人她们吗？”一个小厮问。

话说一半的洛曈突然觉有只手安抚地摸了摸自己的发，抬起，晏逐川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好了，商人重利是天，我先去找那狗县令算账。”说着牵起微风招呼凌肃准备离开。

被扰了兴致的曹知县眯了眯，认他上穿的是衙门的捕快服，不耐：“何事大呼小叫，什么叫我不好了？我好得很！”

他平日里利用县太爷之便，没少些横征暴敛、残民害理之事，此时不由得心虚起来。说罢便转去收拾东西了，不多时带着两个小厮来，步履匆匆直奔府邸大门而去。

“是啊，是啊，孩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