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路(3/5)

养孤女，授以生计，其心其行，得邻里敬重，年前更得中某位殿亲题‘淑德可风’匾额相赠。”

他直视父亲，调着朝雾的德行与成就，“海渡生，她持家育儿，学堂不辍，井井有条。我们同心同德，家宅虽无泼天富贵，却得安稳康泰。此心安，便是吾乡。”

藤原公贞的视线扫过书案一角——那里压着一张不起的素笺，简短记录着“淑德可风”匾额之事。

他沉默良久，仿佛要将八年的时光压缩在这静默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茶杯冰凉的瓷。最终，一声悠沉重的叹息在书房响起，如同石投潭：

“同心同德……家宅安宁……”他低声重复这八个字，带着一迟暮英雄的复杂况味，目光落在信沉稳的脸上，“……这八个字，已是难得。”

他终于将手中凉透的茶送至边，缓缓饮。这微凉苦涩的茶汤，咽了八年的隔阂与固执。放茶杯时，他手背上松弛的肤微微颤抖。

雅致的厅里，气氛如同绷的弦。藤原夫人与朝雾对坐，话题小心翼翼地围绕着海渡，试图驱散那份无形的张。

“小家伙夜里可闹觉？”藤原夫人问，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娘怀中的孙，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初时有些，如今安稳多了。”朝雾应答得，姿态从容，留意到夫人指尖微微的蜷缩。

“何时……会认得人了？”

“约莫两个月时，见着他爹爹逗，便咧了嘴笑声来。”朝雾话音未落，海渡恰在此时咿呀一声，朝着藤原夫人的方向挥了挥小拳，仿佛回应。

藤原夫人绷的嘴角瞬间柔和来，几乎要伸手去接，又自忍住。海渡咿呀几声，小脑袋开始一一，显然是困了。

藤原夫人立刻吩咐娘，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快抱小少爷去东厢阁歇息，那里铺了褥，熏笼也着，仔细看顾，莫着了凉。”

厅瞬间只剩二人，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只剩彼此细微的呼声。

雅致的厅里，沉香的余韵尚未散尽。娘抱着熟睡的海渡退后，偌大的空间只剩藤原夫人与朝雾相对而坐。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竹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光透过致的窗棂，在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投斜斜的光斑。

藤原夫人了一气，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挲着面前早已凉透的漆茶碗边缘，光冰冷的似乎能给她一丝支撑。

她终于抬起，目光复杂地落在朝雾沉静的侧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