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夜（H）(3/6)

声，然后用力咬一年糕，把旧岁的烦恼和灾厄都咬断、咽！”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每一张专注聆听的脸庞。小夜握年糕，闭上，随着一声声悠远的钟鸣，小小、极其虔诚地咀嚼着，鼓起的腮帮像个认真的瓷娃娃。绫姬与朔弥亦沉浸在这涤心灵的韵律中，旧岁的霾仿佛真的随钟声远去。

当第一百零八钟声的余韵彻底消散在寒夜尽，一难以言喻的、沉的宁静笼罩了厅堂。矮几之，宽大的衣袖遮蔽，朔弥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轻轻碰到绫搁在膝上的手腕侧。

那里，有一淡得几乎肌肤纹理的、年般的旧疤。他的指腹温，沿着那旧痕的走向，极其缓慢地、带着无限怜惜与迟来的歉意，轻轻挲，如同在安抚一段沉睡的痛楚记忆。

“往后的年岁……”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同耳语，蕴着千言万语。

绫没有回手，反而在衣袖的掩映，手腕微转，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她的指尖带着一定的力量，在他掌心一，传递着无声的承诺与确认。

“皆如今夜。”她轻声回应，目光并未抬起，依旧注视着炉中跃的金红火焰，但角却漾开一个极淡、却如冰雪初般真实动人的弧度。

桃垂着帘，专注地用火箸拨着地炉中燃烧的楢木炭，几颗火星骤然迸裂跃，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了她角那抹难以抑制的、无比欣与如释重负的笑容。

守岁的庄重与温馨沉淀来，寝殿室只余一盏小小的信灯，光线朦胧而暧昧，在拉门上投温的橘黄光。

绫跪坐在梳妆镜前的垫上，试图卸繁复的发髻。一支素雅的象牙梳却卡在了几缕缠绕的发丝间，让她微微蹙眉。

“别动。”温的吐息拂过耳畔，带着他上特有的冷冽松香与淡淡墨息。朔弥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后，大的影将她笼罩。他温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接过那支象牙梳。动作带着一初涉此境的笨拙，却又蕴着无比的耐心与珍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固定发髻的珠簪和缠绕的红系绳，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如云的青丝失去了束缚，如黑的瀑布般倾泻而，带着微凉的光泽，淌过她的肩背，直至纤细的腰际。

“比初见时了许多，也……”他的声音低沉，手指穿过冰凉顺的发丝，用梳齿缓缓梳理。梳偶尔勾缠住几缕，他便屏息凝神，放轻力，直至发丝顺畅落。

炭盆里，一块楢木炭“噼啪”一声爆裂开，溅起数璀璨的金红星，瞬间将帐幔上两人依偎的影放大、定格，又迅速隐朦胧。

不知何时，细密的初雪已悄然降临。洁白的雪片无声地亲吻着院、屋檐，将世界温柔地包裹在一片静谧的银装之中。

清冷的雪光透过糊着丽纸的拉门，朦胧地漫室，如般淌在绫姬上那件茜红的柔寝衣上。腰带不知何时已悄然松散开来。

朔弥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落在她后颈那片曾被烛火灼伤、如今只余一极淡粉印记的肌肤上。那里曾沾染过吉原的脂粉，也浸透过屈辱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