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槿(2/2)

或许吧。池素把被自己无意识成一团的纸张，扔垃圾桶里，妹妹已经成年了，对方只要不违法犯罪，她也没什么理由再去涉她的自由。

生活的粝砂纸早早打磨过来，却没磨掉她骨里的光，她没有自怨自艾，反倒野草般的聪明劲，这从泥泞里的清醒对池其羽来说引力太大了。

一次是偶然，两次算巧合，三次四次，便成了某心照不宣的、近乎荒诞的默剧，所以两人距离不由自主地拉近。

池素盯着那张照片发呆，这张照片没有像和L合照那般遮遮掩掩，很大方地两人的亲昵，妹妹斜斜地躺那人的怀里。

两人暧昧的氛围早就像层可见的薄，因此，当许知意得知两人在往后也不惊讶。

许知意太了解自己这位好友——池其羽喜特别、慕、渴望被引领，被妥善安置，被游刃有余的成熟稳稳接住，她喜和自己同样生命力充沛的人。

手指在键盘上多敲了两回车键——文档里，留两行刺的空白，像两撕开的伤。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又被气得发抖，

池其羽甚至没看那勺，只望着关槿的睛，顺从地微微前倾，间发个模糊的音节，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就在池其羽觉得两人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打的时候，结果陪着许知意补办校园卡又撞见对方。

但。又是。

对方本人也像只狐狸，嗓音浸似的甜腻，风却利，扫过你脸上一寸神，便能妥帖接住你抛来的每句话，圆得让人挑不病。

但妹妹是永远甩不掉自己的。

这个念像剂劣质的止痛药，带来短暂的麻痹。

而后便像打开了某诡异的引力场。

餐厅黄的吊灯在关槿底折细碎的光，她着柄细的银勺，舀起抹茶慕斯，手臂越过小小的桌面，径直递到池其羽边，声音得能掐，

……

“啊——”

落她中。两人的视线却还胶着在半空，拉扯近乎实质的、甜得发齁的丝线，缠绕在杯盘碗碟之上，将外界隔离开来。

不过往归往。

【笨】

和，从到外，可妹妹还是会喜上别人，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议。

电脑屏幕上的生意伙伴来促的消息。

可以不要喊她吗？

为什么？

池素回复公司的文件。

她开始还不以为意，现在看两人的亲密程度，好像真的要不一样了。

妹妹为什么像候鸟一样飞走了？一都不为自己停留？

关槿简直就是着池其羽的理想型来的。

寒暄后才得知她在勤工俭学。

这让池其羽印象刻，因为关槿的气质和态怎么也不像穷人。

池其羽和方才她观察的女生退到场边，两人就着持续不断的击球声在金属网架旁聊开了，池其羽知对方叫关槿，研一的。

就在那陈腐的纸张与劣质油墨混合的气味里，关槿坐在柜台后，正低为份表格盖章，侧脸在日光灯白得像冷瓷。

池素忽然觉得这个词像颗坏掉的蛀牙，轻轻一碰就酸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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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沸腾的喧嚣里，她能恰好排在关槿后；周末商圈那些光鲜橱窗的反中，她还能瞥见对方拎着纸袋走过的影。

红线的和钢没区别。

四个影切割、错，羽球成了只被反复惊飞的白蛾。几汗的回合后，息声里开始掺零碎对话。

“小羽，张嘴——啊~”

她什么都给妹妹了。

池其羽。

关槿家境不好。这是池其羽后来零零碎碎透的。母亲残疾，没有劳动能力；弟弟跟着父亲，多年前便像甩掉包袱一样抛弃了这对母女。

人都会被从来没见识过的新鲜事引，就是这贱，池其羽骂许知意的回旋镖全都打在自己上。

这被调成啥了……许知意坐在小侣对面，面无表地叉起自己盘里的小块排，用力咀嚼，想起池其羽被关槿表白的那个晚上她发来的那句——闺，这次真的不一样。

她已经能很好地理自己的绪了。

池素才回归现实，忽然神经质地笑声。说不定这次也是闹着玩呢？像对待之前那个短暂栖息的恋人一样，她也不过是妹妹收藏夹里又一个即将过期的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