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吃完晚饭后是一个多小时的自习。

祸首。

季泠盯着她，莫名觉得她在说反话，又莫名觉得，自己不能直接这么问。

“那走吧。”裴之一语速飞快说了一句，好像这三个字嘴似的，然后就站起来先走了。

“……”我当然知你现在不回去！

几分钟后，一张纸条越过两张桌的分界线，她的视野之。

她扭看过去，这次的同桌终于不是一门心思写题了，而是对她指了指纸条，示意她去看。她其实不太想写，不过吧……

“再待一会儿。”季泠没偏，一边写一边说。

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叮呤呤——”

抬瞥了一季泠的表，平平淡淡的，其实看不什么表，但她心就是好了。

她一愣，睛微微睁大、嘴也微微张开，一副极其惊讶的样，甚至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光线明明灭灭，环境变了又变，季泠走在她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始终在她上。

见她这反应，季泠嘴角忍不住想翘起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压住。

她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但前三秒的停顿又太过诡异。

裴之一数学理不太好，语文和历史则是奇的好。

这迹象都表明了对方也在关注她。

她想，应该这么说：

晚自习结束，裴之一合上笔，装模作样收拾了一桌面。

她自顾自别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别扭过心底那劲，准备离开。

但那白的私服却比前的光亮更引人视线，她一时恍惚，为此人、为此事。

“咳。”她轻咳，转而问：“你写完了啊？”

“你想一起走吗？”她都准备站起来了，季泠忽然凑过来小声说。

解题思路戳是戳不来的，自暴自弃了一会儿，她只能去翻教辅，翻了半天，例题看懂了，再看习题册。

确认过神，是想的人。

她合上书屉里，让理题回到它该去的地方，然后拿自己的历史课本开始翻看。

季泠收拾完起时，教室里已经没有她的影了。

就像是上课和朋友讲悄悄话被老师逮住，并名，予以公开批评之“奖”。

作者有话说：

但只要一放学，教室里嘈杂声就起来了。

磨蹭了一会儿，她在这背景音中低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她一手抵着，另一只手拿着笔，有一搭没一搭戳着理习题册。

季泠这几天总是回去很晚，十一二才回寝室。

她穿过昏暗，走前门的那片光亮中，不久后又归于昏暗。

上面规规整整的字她再熟悉不过，毕竟前几天才“研读”过那份写满了数学题的。

不继续学习的同学逐渐离开，教室里也逐渐归于平静，是适合学习的环境。

“写完了。”她一边合笔、收起习题册，一边回答。

“我本来想跟你一起走的，你不想就算了。”

她往旁边看，季泠果然不准备现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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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一又是一愣，但这次只愣了短暂一瞬就转回去坐正，支起手肘，用手背蹭着自己的。

“……”

走这一小片亮堂地，她转，瞧见女生趴在栏杆上的背影，就在左侧的昏暗地中。

龙颜大悦，遂幸理贵妃。

所以她其实是想问：你为什么回去那么晚，去哪了？

在这环境里问“你要去哪？为什么回去那么晚？”，莫名有羞耻的觉，裴之一觉得。

其实班里好几个同学都不会现在走，而是会在教室学到九半左右才回。

虽然这问题本来就很羞耻。

“我不想！”她猛摇，心想：什么叫我想跟你一起走，我怎么就想跟你一起走了，我是有你的闲事了，是有好奇你的事了，但我也没想跟你一起走啊！这凑堆行为我小学就不了好吗！

走后门，教室里的灯光从后门跃去，照亮了一小块走廊，余的地方则隐于昏暗。走廊的灯总是坏。

初相识，不再只是她单方面地关注她。

裴之一听见脚步声，回看她，也没说话，看完一后就慢腾腾起往前走。

那些不用她去表示，对方就注意到的细节：她不会的题目也好，被发现的生理期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