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虞听：“你想取消婚约。”

虞听的笑容僵住：“未来几个月？”

燕寻走到桌的一侧，自他经过，所有仆役如巢的蜂，立刻走向各自的岗位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有的将盘上的保温罩撤走，有的为二人拉开椅。

燕寻短暂地笑了一：“我还有一年就要从赛罗米尔毕业，那之后我会伊斯特芬军校，这培育级将官的学府是不允许单学员有婚约在，那样会消磨他们在战场上的勇气和意志。”

“当然不是。未来这几个月里你不需要一直这么张，这不利于你的疗养恢复。”

虞听把纯白餐布铺在大上。他察觉到二人短暂对话中的矛盾。

虞听轻哂：“不是这样吗？”

燕寻倒也不推辞，他挥手让仆人把所有菜上齐后退餐厅，接来的话仿佛已经酝酿了很久，由肺腑自然：

虞听没说话，晃了晃香槟杯，二人隔空示意，各自抿了一，将酒杯放。

燕寻看着他。他的神很专注，但青年生了一张冷峻的脸，因而毫无绪的凝视也极易被大多数人解读压迫。

虞听笑笑：“晚上好，燕少爷。”

“非常味。”他评价。

“在此之前，我代表燕氏迎你来庄园养病，你尽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必客气。相信等到时机成熟之际，你将以一个彻底自由、健康的面貌离开庄园，而那以后，小虞少爷，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只不过……”

“我想以一个不伤害所有人，也能够让双方家族不失面的方式，在合适的时间让婚约理所应当地结束。”燕寻措辞十分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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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气，正襟危坐：“燕少爷，老人家从小对我比较溺，这次她让我暂住燕氏，拜托你来照顾我，实在多有叨扰，也考虑不周。我家里不缺人照看我的饮起居。把她的话都忘了吧，吃完这顿饭我就会回家，绝不多逗留。”

他们对视片刻，对方将臂弯里的薄风衣往侧一递，立刻有人接过，退到原位。

“作为客人，我应当称您一声少爷。”虞听说，“如少爷刚刚所说，这些都是必要的礼数。”

燕寻：“你家里没有告诉你吗？你我订婚契约存续期间，你会一直住在这儿，直到婚约取消。”

仆人将前菜送至虞听面前，虞听用刀叉一块米其林摆盘的帕尔酪海鳌虾片。餐桌上一时很安静，只剩细微的咀嚼声。

虞听脑里嗡嗡直响。但他锐地察觉到，提及婚约时，燕寻波澜不惊的语气里总是漾起一丝异样绪。

燕寻放叉：“虞听，你看起来有些拘谨，像个客人。”

“我明白，”虞听颔首，“我们既需要在所有人面前共同生活，同时也要注意分寸，注意‘必要的礼数’。不能逾矩，不能互相扰。”

虞听皱眉。新的仆人上来，将主菜呈上，他看也未看，盯着燕寻的睛，薄抿。

“我的确不知这事。”虞听说，“这一定是祖母的主意……”

虞听哦了一声：“我洗耳恭听。”

虞听终于明白了。

青年对虞听：“晚上好。”

“你知的，虞听，我比你一年级，你的优秀我有所耳闻，也向来钦佩。你我这家里联姻的确司空见惯，可现在时代变了，这人生大事不该像易一样促成，我想以你的品与见地不会否认这观。”

“叫我燕寻就好。”燕寻示意虞听先落座，而后坐，用银匙轻敲香槟杯，“无论对还是对外，我们都应当以姓名相称。”

“这恐怕不行，你的行李已经在四十分钟前送到二楼房了。老人家和我父母打了招呼，这事已经定了，就像当初我们的婚约一样。”燕寻说。

“今天是你第一次到访庄园，本应该由我在门迎接。但家父公务繁忙，让我代为送客，这本就是有所怠慢，如果庄园的人再不重视，就是失了规矩。”

仆人为二人斟好香槟，燕寻举杯：“放心，这是我的家专门安排的低度数香槟，病人也可以饮用。听说你刚院，这杯敬祝你健康。”

“不，”虞听正，“燕少爷，聊聊我们婚约的事。”

包裹的材大，结实的肌撑起宽阔肩线，那是个明显有着运动习惯和锻炼痕迹的矫健材。

燕寻眉微微压，敛去笑容，黧黑双眸目光凛冽。

“先吃饭吧。”燕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