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燕寻停脚步。

也是，一个住在城堡里的大少爷，哪听说过留一饭这事？

“家每天都叮嘱我服药，从来没断过。”

“阿寻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贴心就好了，那孩，虽然用功刻苦，不让我们心，可有什么心里话都不对我们这当父母的讲……唉，不像你，小听，要是他能和你一样愿意主动找我们聊天解闷儿……”

为了隔离烟火气，庄园的厨房设置在仆人们的工作区，但城堡每一层都会在庄园主人活动的区域设置一个小小的西厨和吧台，新鲜的果零永远摆满冰箱，酒柜里放着随取随饮的档红酒。

虞听瘪瘪嘴：“我需要找一本书。托你的福，今天已经拿到了。”

“安珀罗斯说，他晚上路过你卧房时经常听见你咳嗽。小听，我看还是让你父母派几个专家回国为你会诊才好，你的耽误不得。”

“父亲母亲现在都忙得不开，我不想打扰他们。”

“唔！”虞听端着托盘的手一哆嗦，差把糕扣在地上，叼着叉咬字混，“你走路怎么没声？”

“我只是于必要的礼节。”虞听说。

燕寻走向西厨。果不其然，这个开放的公共区域正式方才母亲和虞听闲谈的地方，而此刻冰箱门敞开，虞听正咬着叉，从冰箱里端一块斯克糕。

虞听咽糕，顺手把一侧碍事的发掖到耳后。吧台上方的光在青年侧颊光洁细腻的肤上打的光。

“你到底有多怕我仗着未婚夫的份绑住你？”虞听惊了。

“那还是我来替你安排吧。唉，说得也是，现在上议院因为军费的事吵得不可开，你父亲要是不住，法案十有八九要被废，他压力也不小……”

“好，好孩……你的病怎么样了？瞧你也不多穿些，说几句话的功夫后背都冷得打颤……”

燕寻只好停步。空气安静了一秒，虞听腾一只手关上冰箱门，把托盘放在吧台上，拉开一把脚椅坐：“请坐，燕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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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寻对我照顾有加。”

青年俊，侧立在楼梯拐角，眉骨的窝隐没在暗，颌线清晰绷，嘴微微抿。

虞听叉了一块斯克糕：“这几天我们还是第一次碰面。燕少爷每天都早晚归的嘛。”

燕寻微微沉声：“虞听，我想和你谈谈。”

虞听看见燕寻拿手机：“‘今晚有晚修，可能晚归’、‘预约了理疗师来庄园，望知悉’……说真的，你没必要每天向我汇报你的行程。”

“我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让我转告安珀罗斯。”燕寻黑的睛盯着他。

燕寻听着母亲的脚步远去，确认女人离开，这才慢慢走楼梯。

他也拉开一把脚椅，在对面坐。和餐厅初次晚餐不同，吧台很窄，二人面对面坐着时燕寻甚至可以数清虞听的每一睫。

“伯母，燕寻只是太忙了，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多陪陪您，也算是替燕寻尽一份心意。”

“我们有必要厘清什么是彼此都认可的‘边界’。”燕寻说着调一条信息，把手机翻过来，“还有，昨天为什么要让我通知安珀罗斯为你打开藏书室？”

虞听耸耸肩，又叉一块糕。

又聊了一会儿，二人的对话终于以寒暄收尾。

“也可能是用这方式暗示我，应该每天向你报告我的行踪。”

他自己把目光抬：“伊斯特芬的考试科目和普通学校完全不一样。我家里从未有人从军，一切都要靠我自己从摸索。”

楼母亲与虞听似乎谈甚。

燕寻想佯装没有听见他和母亲的对话，可目光不由自主顺着虞听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往。

虞听吃了一糕，掉边碎屑：“祝你成功。”

燕寻沉默了。到底谁在谁家？

燕寻说：“我希望你不要给我发那些信息了，还有——留饭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有想笑。上辈他只是个如果有家成员晚归就要其他人在灶台留一份菜饭的普通人，明明现在庄园里有十个八个厨师二十四小时伺候燕氏的主人，可这个穷酸的习惯还是被自己带了过来。

“药都吃过了吗？”

母亲说得对，虞听穿得的确很薄，他似乎刚刚洗过澡，黑发发梢，半碎发垂在难得蒙上红的颧骨，真丝睡衣外却只披了件针织薄衫，挂在消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