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书页一角抬起，林抚以为是风，埋写题的同时伸手抚平。

“第七十三页，我知。”虞听说，“我看得懂，你继续。”

虞听笑笑：“原来如此。”

谁知碰到的不是纸张，而是微凉的指尖。

除了自己那个大学校的父亲和研究所母亲，很少有人能和他来上一场有来有回的讨论，学校里大多数人都是庸庸碌碌的笨。

林抚看了两，把虞听手里的铅笔来，在笔记空白写几个字，又抬起。

林抚没由来地烦躁。学习使人心静，从前他没觉得最后十分钟的数学课堂很嘈杂，可现在那躁动不安几乎快让他的心脏从咙来。

虞听坦诚地耸耸肩：“这么说起来，我确实无从谈起。”

“我以为你这天生的学霸讲题都是惜字如金的。”虞听话里难得带了揶揄，“真幸运能会到林学神保姆级别的细致讲解。”

林抚猛地抬。

但林抚乐得如此清静。

“了解过空间维度吧林同学，”虞听抬手比划了一，“三维在四维的切面是空间，而二维在三维的切面只是一个平面。但四维在四维空间里可以任意调取每个存在的时间。”

林抚于是接着往写，又写了两行，他再次停：“这里的方程式要特别注意，因为……”

“不用，后面我自己可以推导，到这里已经足够明白了，谢谢。”

林抚把睛放回桌上，依旧盯着他。没了睛遮掩，青年锋利密的眉一展无余。

“你不镜蛮帅的。”虞听忽然说，“看起来不像平时的你，但更像真实的你。”

“最近一直在辅导特招生。”林抚说，“你知，辅导笨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林抚顿了顿，把铅笔放。虞听拿回铅笔，看了林抚一，没有急着走。

过了一秒，世界恢复如常。所有谈话、大笑声如开闸放，而林抚抬起，不自禁地盯着虞听那双漆黑的睛。

虞听端详着林抚的脸。

林抚眨眨，半晌才把架在鼻梁上稍微落来的镜推上去。

他继续写详细的推导过程，写完一行便解释：“这个公式在书上的第——”

唯一一个让他张过的竞争对手，三个月前因为车祸暂别校园。或许是老天看他还不够惨，与那家伙样有几分相似的天然呆陆月章被学院行给林抚，以至于如今他竟然能慢慢理解陆月章的解题思维，并纠正他的白痴脑回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请教我？”林抚重复，“我记得，数学是你最擅的学科。”

林抚手上动作一停。

他的目光落在虞听领。赛罗米尔学院校服设计得十分英气，穿在虞听上却别有一番风，对方领一丝不苟扣得严实，象牙白的颈侧却飘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苦香。

“我没辅导过你这尖生。”林抚固执地反复拭一边镜片，语气却不咸不淡，“不过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你生病住院，也不到我为你辅导功课。毕竟我们一直平分秋。”

虞听：“胃不大好，在调养。有事？”

前排的椅早就空了，虞听将椅转了一百八十度，坐来。

林抚张了张，里的光越发黑。

“看来你竞争意识还是蛮重的嘛……也罢。”虞听把笔记合上，“我自己研究研究。”

“你在喝中药？”林抚问。

“等等，”林抚住笔记本，“先让我看看。”

他古怪地笑了笑：“你怎么知什么更‘像’真实的我？”

奇怪。他以为教室突然安静了。

林抚垂：“没。”

林抚后颈忽然有沉重，他靠回椅，摘镜，慢条斯理地拿过镜布拭。手里有事让他顿觉放松不少。

“以我的视角看到的你本该是一个冷学霸，一个抢夺第一名宝座的对手。我不知你的全貌，但至少我知自己看到的一定只是一个切面，对吗？”

“好。”虞听把笔记打开，用铅笔圈其中一行，“课上你推导的这个公式，我不是很明白是怎么直接到了这一步……”

“看来打扰你学习了，林学神。”虞听把笔记打开，放在他桌上的动作倒是不大客气，“请教你一个问题？”

“林抚同学。”

仿佛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虞听若有若无地冲他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