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2节(3/3)

：“锦倒跟鸽不一样。鸽要是上了一对，那就一时一刻都离不开。”

“鸟跟人一样，那是各有天。鸽命贱，怎能跟锦相比。”伙计取了一只竹编的笼，将锦装好，又送他们去。

林东华摆手：“您请回，客气。”

伙计笑了：“我也正好门看大场面。”

他带着父女俩了胡同，走了没有百步，忽然大街上的人一起往外涌，有人敲锣打鼓：“肃静。”

万攒动，人群像没有听见一样挤挤攘攘，瞬间将大路搅成一锅粥，衙役们拿火吆喝着，好不容易开一条来。

路尽是一座极气派的宅院，门左右两个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她虽不懂，也知是当官人家的宅邸，门上的匾额被两个衙役摘了来，丢在地上。人群里议论纷纷。

“听说是抄家呢。”

“兵尚书……一品官了。可真闹，得抄多少好宝贝。”

“世事无常啊，昨日位极人臣荣华富贵，今日抄家灭族人落地。凡人逃不过一个命字，要不要算一卦？”人群里有拿着幌的算命先生在招揽生意。

“去去去。晦气得很。”

墙依稀有女人和孩童尖叫声传过来，声音极凄厉。人群里少不得一些得意的声音：“过几天教坊司就又有新人了。细的小，平日哪能沾上一沾呢，这大家都有份儿。”

围着的人都起哄似地笑起来。

她心中忽然起了悲凉的觉，脚就停住了。涌过来的人将她推了个趔趄，她被父亲一把拉住：“你凑什么闹。”

“在济州看不见这么大场面。最大的官也没这个大吧。”

“对，京城的官不值钱。”父亲沉着脸将她拉到一边，“小心人多杂，别吓死了那只锦，二两多银呢。”

“奥。”她掂一掂鸟笼，不舍地向外走了两步。她看父亲脸不好，料想是又多了钱心里不痛快，只得宽他：“爹，你别上火，我手里还有些积蓄。上次师兄托人带了张银票给我，足有二十两。”

不说则已，一说父亲的脸更黑了，“凤君你糊涂，怎么能拿他的钱，平白无故叫人看低了。”

“他说想要济州的小玩意儿，草编的篮、香包，说京城买不到，我给他捎了好些。”

林东华在心里暗暗叹气，带着她绕开围观抄家的人群，到了菜市后的一条大街。今日不比寻常，茶馆酒楼到都挤满了来看闹的人，二楼视野尤佳，更是一座难求。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来，林凤君将锦笼小心地放在脚。

林东华叫茶博士：“一壶雀，加椒盐饼、夹砂团各一碟。”

茶博士打量了他们的穿着，笑嘻嘻地说：“盛惠四钱银，本店俗例，先结账。”

林东华诧异：“这又是哪里的规矩。”

茶博士笑：“自打小店开业便是如此。三楼包厢，二楼雅间都可以挂账，大厅里人来人往，我们忙不过来，只怕错不见，有人吃霸王餐也未可知。”

林凤君听这话怪气，冷笑：“京城的茶楼果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