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0节(3/3)

棺材板是松木的，上方叠放着一灰棉布衫，大概是准备的装裹，寒碜得很。旁边搁着一叠黄纸和纸折的元宝，“他自己买的倒齐全。”

“姑娘，你看……”

“尽快城。”忽然有个念从她脑里爆开，她定了定神，“也不是不能办。”

郑大人又惊又喜，“怎么办？”

“路上要是有个三两短，可不能怪我们。”

“自然不能。”

林凤君眨眨睛：“寻常人镖，老弱妇孺要二十两，他这个……说半死不活都估了，我要这个数。”

她张开手指，“五十两。路上要是死了，更加晦气，得再加三十两。”

郑大人低着，两只手搓了搓，“我……一时拿不，给你付十两定金吧。他家在济州是名的富，我写一封信，陈家应当会给的。”

“你们可都是当官的，怎么会穷。”

“京官本来寒苦，陈兄……他又没拿家里的钱。还有，要是路上有三两短，不能加银。”

林凤君皱着眉：“说是送棺材，连骡车都不好雇，我没跟你多要。”

郑大人小声：“我只怕……你们路上把人死了。”

她想了一想，似乎也有理，“那就算了，不过路引还请郑大人给个方便。”

“一定一定。”

第14章

第二天，陈秉正的卧室里，除了原有的血腥味，还多了淡淡的臭味。病人趴在原地一天一夜，姿势仿佛都没有变过。

李大夫坐在床边，仔细观察着病人的伤势。他也被震住了，半晌才犹豫着问林凤君，“林姑娘，真要带他今天京？”

她心里实在没底气，但也只好撑：“郑大人说了，上发过话让他赶走，不走不行。”

“那就是让他死。”

她指着堂屋里的棺材苦笑：“这些我都带着，路上万一人没了，衣裳板材都是现成的，横竖最近天冷，好存放。”

病人的珠忽然动了一，定在她脸上，瞳仁里是涣散的，看不什么表。林凤君被看得很不自在，“他……还能听见。”

“能。他只是脱落，人还是清醒的。”

她从牙里嘶了一声：“那……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