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35节(3/3)

刘嬷嬷陪笑：“二少爷昨晚回话，一早上就要陪二少过来给您磕呢。”

“秉正……他还走得动吗？刘嬷嬷，你去告诉他不必来了，叫新媳妇过来伺候早饭就是。”

周怡兰一向知婆母极不稳重，喜怒于心臆。她心里虽觉得不妥，面上也不敢反驳，只是唯唯诺诺。

天才蒙蒙亮，林凤君借着灯笼的光，刚在院里打完一拳，一短打扮，汗沿着颏一路往。她拿着帕胡着。

青棠和几个丫鬟站在回廊，脸上似笑非笑。陈秉正的声音响起来：“娘。”

林凤君愣了一，“哎。”

她飞奔去，“陈大……相公。”

“你……”

“不走镖的时候要晨起练拳，三天不练，刀刃上见。”林凤君很严肃地说：“三九三伏不能懈怠，这是要命的事。”

“哦。”陈秉正看她气吁吁，一脸汗津津的，摇：“先洗脸梳，去请安要。”又招呼丫鬟：“仔细梳一梳，要端庄大方些。”

林凤君梳完换好衣服，一大红妆通袖袄，墨绿缎裙，衣服鲜亮，颜饱满。她抑制不住喜，心里一阵飘飘然：“好看吗？”

陈秉正自认识林凤君，也就是见过她在何家寿宴上穿得好些，其他时候就用灰土脸来形容也不为过。此刻见她穿得这样隆重喜庆，竟看得有些恍惚起来，半晌才：“嗯。”

她转了个圈看裙摆，“这样鲜艳，倒跟鹦鹉差不多。”

忽然青棠来在陈秉正耳边说了两句，他脸微微一变。林凤君虽然不知是什么话，但知是关于她的。

他斟酌着开：“娘，母亲单叫你去。大概是觉得我行动不便。”

她有慌，但很快抑制住了。何府的不愉快经历一浮上来，可她转念一想，也不用讨好谁，横竖又不能将她吃掉，顿时胆气也壮了，“好。”

“青棠，你跟着二少，随机应变。”

太全来了，照着这座宅大院。她们穿拂柳，绕过池塘假山一直走着，仆往来不绝，都好奇地朝林凤君看，也有小声议论的，林凤君只装没听见。

垂门后是富丽堂皇的正堂。十几个丫鬟仆妇排成两行，屋里很安静，有一檀香味。

正中坐了一位穿沉香大衫的贵妇人，她忖度着这就是陈秉正的继母。有丫鬟垫了蒲团在前，她便跪了去。

“母亲。”这两个字她在路上练习了许久，可是开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痛楚。这贵妇人本没生过她养过她，凭什么让她叫这么一声呢。

青棠：“二少给夫人叩。”

林凤君了气，只当是拜土地神。黄夫人抬手，“起来吧。”

她站起来。黄夫人上打量，乌压压的发，饱满的小圆脸，脸庞微微泛红，睛像玻璃球一样澄澈，黑是黑，白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