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76节(3/3)

陈秉正大笑起来，“说到疤痕，里门不小。正好我是御史，略知一些。新鲜疤痕颜发红、凸起变，要过几年才能淡去，颜慢慢变白。你这个疤痕既红又，说是蚊咬的我就信。”他了气，“你骗，自然是要全，少不得割血来，个伤疤，好诱人局。你胆还小的，只割了小小一，又窄又浅，是不是怕血？当骗都当的这么不磊落，舍不得本，难怪这么多年，百事不成，一无所有。”

陈秉文拼命：“你说的对。他是个大骗。”

万世良心里忽然不由自主地焦躁起来，了几气，蘸着鲜血在墙上写着什么。隔着几个纵横错落地的书架，陈秉正已经看到离地一丈见方的墙角有个，林凤君的从里面探了来。

他心中大喜，又提了声音：“就凭你这癞蛤蟆相，三寸丁材，便是生在富贵人家也没人愿意瞧你一，何况你举止俗，行为怪诞，哪个女人见了你，就得捂着鼻退十里地，活该你断绝嗣，无人送终。你娶妻不成，令智昏，痰迷疯癫，竟肖想起大人家的女眷来，可不该死。虽说律法有云，疯病犯罪，律得减…… ”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向墙角望去，林凤君借着大的书架，正在一步一步地攀援上升。

万世良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律法？拿律法来审我，你算什么东西，也疯得不轻。谁不知这律法洋洋洒洒，尽是祸害百姓的东西。刑不上大夫，你不是不懂，还有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朝中多少忠臣贤臣，谈笑间便是千万百姓的家命。至于你，你仗着，满仁义德，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天要亡我，那是我的命，可我认命就是，可不是你的功劳。”

陈秉正肃然：“你也称天命。朝廷对不住你，你便祸害百姓，荼毒无辜之人，杀人敛财，践踏良知。”

“那你来杀我啊。你的仁义德起不了什么用……”

万世良的话突然停住了，前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看去，看见刀尖从自己的膛穿了来，上面兀自滴着鲜血。

林凤君松了手，刚才的力气使得太大，她便向后坐倒了，脸渐渐发白，但语气定，“我不用律法，也不讲仁义德。既然是江湖人，我就用我手里这把刀。”

万世良的脸扭曲起来，“好……我服输。”

“我不是为了跟你拼个输赢。这一刀是为了那些被你祸害的妹们，她们的哭声没人听见，我听得见。她们不能，我来。”

万世良的躯摇晃了几，再也说不一个字。他委顿着向倒去，将要摔书架时，突然伸手抓住了陈秉文的袖，两人一上一地从空中掉落。

陈秉文只来得及发一声惊叫。大的书架跟着歪了一，数百本旧书翻飞着，不知多少年没人翻过了，书脊断裂，发黄的纸片雪一样坠。

陈秉正叫了一声：“秉文”，便冲上去接。

一张大网在他面前展开，范云涛扯着网，飞快地从另一个角落钻来。

两个人将要撞在地上，又弹了起来，在网中裹成一团，上横七竖八覆盖着经书，陈秉正恍惚之间只能辨认“致虚极，守静笃。万并作，吾以观复”。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血，将这句话也沾污了。

陈秉正将陈秉文拖来，抱在怀里，慌张地呼唤，“弟弟。”脸上上都是血，他闭着睛没有一反应。

范云涛笑嘻嘻地在陈秉文鼻方试探了一把，说：“过去了，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