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84节(3/3)

一片哗然。有个客商声叫：“什么叫理？”

“扔掉，转卖，托人运送， 怎么都行。”小艇上的人懒洋洋地答。

“岂有此理。这都是我们包来的商船，一时半会儿哪里找得到家。”客商声嘶力竭地叫：“这不是要人命吗？”

“耽误了运漕粮的行程， 那就是杀的罪过。朝廷要抗倭，西北今年大旱，知不知？”

有人：“我是送新娘去济州成亲的， 只怕误了吉时，耽搁了喜事。终大事，你们赔得起吗？”

又有人：“我是江上打渔的，好不容易攒齐了一船活鱼，赶着运到济州，再耽搁去，鱼立刻就死了，大爷，可怜可怜我一家老小……”便在船跪倒，磕了几个响。

林凤君听得怒气发，“这比盗还狠毒，比山匪还蛮横。”

鸾脸惨白，压着声音：“凤君，要不咱们回省城吧。”

船家却摇：“这船挤挤挨挨，掉也难，后面还卡了几十条，如何走得脱。”

纷纷的议论声逐渐变成了哀求声，中间还夹着尖利的哭声。小艇上的两个打手飞来，挨个船只检查：“我来瞧瞧这条船适不适合运粮。”

都是老路了，检查是假，索贿是真，有乖觉的船老板便向他手里银。他掂了掂分量，伸五指，便是不够。

那打渔的一家有老有小，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女人抱着个吃的婴儿，跪来哀哀痛哭，了银，见那人还嫌不够，便从船舱中捞了几条蹦的大鱼，使劲到他手里，“官爷只拿去吃，都是昨天现捞的，新鲜得很。清蒸还是红烧都好。”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林凤君听得不忍，便要站来。船夫赶拉住，“客官，给钱就能办的事。”

她咬着牙：“依你所见，大概多少钱？”

“看您这一船布，是豪客。怎么也要收个五六十两。”船夫支支吾吾地说。

“什么！”她霍然起，“难没有王法了？”

“在运河河上，人家漕船就是王法。”船夫叹了气，“胳膊怎么拧得过大呢？”

哗啦一声响，有人上甲板，扯着嗓喝：“什么的？”

船夫谨小慎微地回答：“贩运布匹的，官爷只查。”

那打手大步星地迈船舱，凤君听见声音略有些耳熟，心里一念闪过，难不成是当时过手的？

她退了一步，躲在的坯布后面，只听见脚步声又又重。鸾便迎上前去，“官爷，一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人的脚步停了，踱步的声音轻了些，“这么多布料，大人家啊。”

“小本生意。”鸾陪笑，“几十人的生计……”

那人笑了两声，“小娘一个人打理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