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98节(3/3)

。快放了吧。”

林东华将鱼钩从鱼嘴里，随手一撇，扑通一声，那鱼又了江里，面上只留一波纹。

“它说不定能生几百条、几千条小鱼。”林凤君双手合十，“河神保佑，让它平平安安的。”

“真有河神吗？”陈秉正淡淡地问。

“当然有了，岸上拜土地，上拜河神。相传他是人面鱼，跟白娘差不多，不是修堤坝还是行船，要是拜神不诚心，他发起火来就将人沉在江里了。”她絮絮地说，“读书人百无禁忌，呸呸呸。”

正在此时，栈桥上船夫起了锚，一条致绝的船离了码，缓缓驶向河心，船上的灯次第亮，影影绰绰可见妙龄女的影。船在他们面前悠然驶过。有女的笑声从河中传过来，还有脂粉香味夹着酒味，幽幽地在夜中散开去。

林凤君恍然大悟，“爹，怪不得一开始你不叫我来。原来你也要看闹。”

林东华咳了一声，“看什么闹。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笑声轻轻柔柔的，仿佛黏腻着往人耳朵里钻。她听得骨酥麻，回看陈秉正神如常，不为所动的样，“你见识倒广，懂行的？”

他连忙摇，“没有没有。当年有同乡、同年叫我应酬，我推脱了几次，便也没人叫了。我乐得清静。”

林凤君想了想他在京城的住所，也的确不像是友广泛的，便嗯了一声，算放过了。陈秉正松了气，“伯父，你只放心。林家的规矩我懂。”

“你知就好。”林东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忽然船上传来泠泠琵琶声，悠扬婉转，意境邃。陈秉正脸沉静来。隔了很远，只见珠帘半卷，烛影摇红，一名女斜抱琵琶，正在弹拨。

借着便是一阵糟糟的杂音，大概是酒声，调笑声，林东华听见许多污言秽语，料想船上形已经不堪目，只得摆手：“凤君，你走开些。”

林凤君脚没动，自己拈了两块碎布耳朵，“这听不到了。”

琵琶声骤然停了，没过多久重新响起来，曲风为之一变，成了坊间俚俗的小调，恰是范云涛唱过的“郎上桥，上桥，风裙带缠郎腰……”

林东华微微一笑：“开始了。这些人在酒过三巡之前，说得都是虚脑的话，绝不会谈生意。”

他与陈秉正换了一神，“那蒙汗药开始并不会发作，要等酒喝到七分，才会骨酸，难以行走。”

“外层有护院，看样也有二十几名。”

“他们不是吃素的。”林东华笑。

夏夜的微风拂动衣角。父亲专注地盯着鱼线和浮漂，偶尔手，便是一条大鱼。林凤君转望向陈秉正，他的手微微颤抖，浮漂一动，他猛然上提，一条鱼猛烈挣扎着，甩掉鱼钩跑掉了。

“你这样不成。”她跑过去，“手一定要稳，上钩容易，袋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