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22节(2/3)

“我们这行的，晚睡晚起，倒没瞧见这闹。那些倒夜香的看见了，一大早上大呼小叫，撑着船捞起来的，脸胀得乌青，怕人的很，看见也要噩梦。”

郑越想了想，“此言极是。”

她垂去，

“也许去别的地方了。

“事再拖去，言蜚语继续外传，只怕到了京城，就是另一番面貌了。当务之急，既然杨台死因并无可疑，那就睁一只闭一只，将尸首发还杨家，公开发丧。”

林凤君笑：“各位若是瞧中了什么，我记来，回从济州货便是。”

女人们叽叽喳喳笑成一团。过了一会儿，林凤君了个空，小声问：“我听说前几天在河里没了个大官，你们听说过没有？”

“不用，只要给我样式就好。”

“芸香？”她们面面相觑，“想起来了，唱曲的那个？弹的尽是过时的调调，可有一阵没见着了。”

“昨天牢里多了三个犯人，是济州、严州、常州三个最大的粮商。”陈秉正微笑，“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绒和绢伞很快就卖空了，团扇只剩了几把。林凤君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你们谁认识芸香姑娘？”

“她有孩，孩在商铺里学徒。”她怔怔地说， “当了娘的女人都不愿意东奔西跑。我爹也说过，是因为有了我，才打算在济州落脚。”

“阿弥陀佛。”

“可说不准。他们当官的，尽亏心事，说不定就撞上鬼了。”

第142章

林凤君被她们围在中间。绒和团扇摊在桌上，被纤纤细指挑来拣去。“这支儿额外俏些。”“那是我选定了的，你挑别的。”

“说不定好运了， 像别人说的那样，发了财或是嫁了人，不用来弹琴卖唱。”

“上次在宴席上见到她，大概是两个月前， 我还给了她打赏，够她吃一阵了。”陈秉正苦思冥想。“她打扮很寒素， 并不起。”

临街的船上，珠帘半卷。几位罗裳女倚着栏杆，语温言裹着香风。

你有何系。不要将这件事往自己上扯，小心斗大的黑锅背不动。”

“要不要定？”

郑越的睛越睁越大，“你是说……”

林凤君眨了眨睛，“难不成是被鬼缠了？”

她没来由地担心起来，“我一路问了十几条船，都没有找到。绒团扇在省城有销路，我想着以后可以租个铺，让她来打理。唱曲是个辛苦活，挣多少钱全看主家心， 没人就得空等一晚上。”

“郑兄，你我甚笃，我不妨劝你两句。一个台，死也好，活也罢，在阁六中，又算得了什么。圣上派你京，不是让你查命案，而是让你查钱粮。人可以说谎，可以死，钱粮却一定有去，这才是奉旨查探的本。三十万石粮，不是三十猪，可以随意来去。”

夜了， 河上仍旧是一派繁华景象。这面灯火彻夜不灭。画舫如梭，首尾相接，缀成一条浮动的街市。朱栏雕檐的船悬着琉璃灯， 纱灯，角灯， 映得河悠悠地漾起金红波纹，恍若天上的星河， 不小心倾泻人间。

“我哪里清楚，也许挣到钱了，也许被人瞧中，门嫁人了，保不齐的事儿。她就是过来卖艺的，又不卖，来去自便。”

他只是摇，指向自己脸上的纱布，“他们刚刚冲撞了我。当朝律例，我应当回避。”

郑越霍然起，拱手：“多谢。我这就去将他们提来，过堂审讯。仲南，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审？”

她心中一惊，“你知是为什么吗？”

“此事一定有蹊跷，我不甘心。据我多方查探，当日一早是布政司晨会，大小官员齐聚议事，唯独杨台不曾到来，孙大人还当场发了好大的脾气。据他家的家丁说，杨大人天不亮就乘坐轿从府中来，行到湖边，便叫轿夫全都退。你说奇怪不奇怪。”郑越闷闷地说。

丝竹声自波上开。歌女们披着轻纱， 间悠悠地吐时兴的调。林凤君站在河边，睁大了双望去，画舫里人影幢幢，哪一个都像是芸香，哪一个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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