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25节(3/3)

芷兰跟在后面，便在牌位前跪去，将一对桃木的筊杯脱手掷在地上。众人看去，只见两个筊杯都是面，陈秉正便：“晚辈才疏学浅，一定有什么用词不对。不如改成祖积厚德，父传清名，公少承训，夙怀仁心……”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芷兰又投掷了一回，仍是不妥。反复修改了几遍，众人都听得焦躁。夜人静，更是困意十足。陈秉正客气地笑：“看来尚有许多地方要改。不如家先行回去……”

那家如蒙大赦，又客了几句，吩咐人：“仔细伺候大人烧泡茶。”

两个人往角落里缩了缩，已经困得睁不开，全没看到一个潇洒飘逸的影在后闪过，耳中只听陈秉正絮絮说：“初任州县，明刑弼教……”就了梦乡。

林凤君将手从他们的昏睡上抬起来，回上了门闩：“两个时辰之绝不会醒。”

她看见陈秉正圈通红，泪还在不自禁地向滴落，嗔：“教你用些盐，适可而止，难真的兔死狐悲？”

陈秉正有些尴尬地将泪了，“没控制好用量。芸香找得怎么样？”

“我闲聊着打探，府里大小人也有一百多号，我怕了痕迹，只能旁敲侧击，没什么结果。”

陈秉正睛转了转，“芸香府，不一定是人，也许是……侍妾。”

林凤君摇摇，“那个人跟我说，他家老爷只有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那这杨台不算好。”

陈秉正脑中忽然闪过杨台在酒席酬唱间跟他讨要药方的丑态，他想跟凤君解释侍妾不一定有名分，想了想又算了。“验尸要。过了明天，便要正式发丧，届时人来人往，再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俩将周围的蜡烛挑了挑，让光线更。他从袖里掏黄鸭手帕，想了想又放回去，取另外一条，将鼻堵住，林凤君照此作完毕，随即一人一边，将棺盖移开，一淡淡的腐臭气息立时浮了上来。

芷兰快步上前，将她的工包打开，仔细地观察着里的尸。

她屏着呼，手指在那冰冷的躯上缓缓移动。尸已经被人整理过，表面的渍全被净了。

“无冰冷，尸斑浅淡，指压可褪，系溺所致。”她低声自语。

“中表层有血，细小如粟……”她用两细竹签小心地撑开死者的，凑近了看，几乎要贴上去，又用手压他的腔。林凤君看得心惊胆战，只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贪官作恶多端，我们不算冒犯。”

过了很久，她才直起来，“用力压，仍有少量溢沫，带淡血丝。都是溺亡的典型征象，再寻常不过。”

接来是细查周。芷兰的神却渐渐凝重起来。她用指尖细细捋过死者的每一寸肤，翻开发，查验指甲，甚至掰开握的拳，查看掌心肌肤。

陈秉正忍着气味问：“有什么异样？”

芷兰犹豫着说：“很净，没什么痕迹，但疑就是太净了。除了溺毙该有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