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55节(2/3)

“爹，秉正来了。咱们有救了。”她喃喃。

冰冷的江瞬间裹住了两个人，林东华

林东华将手在腰间的刀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宁七和方铁匠联手将船桨划得飞快，想逃离它，但……还远远不够。

“不行不行。”宁七惶恐地摇，“他俩有伤……”

似乎又不太疼了，只是觉得有累，像是从骨里透来的疲惫。上像蒙住了一层透的棉被，裹住了四肢百骸，让她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艰难。

“乖。”林东华握住她的手，脸铁青。

那船挂着“义薄云天”的旗，不是官船，是一艘清河帮的船，足足有三层，在它面前，这只舢板像是随波逐的一片落叶。

林凤君闻言一怔，意识地低，顺着父亲惊恐的目光看向自己前。那片刺目的暗红正在迅速洇开。直到这时，林凤君才清晰地知到， 伴随着每一次呼，一被撕裂的钝痛正缓缓蔓延开来。她反手一摸， 手一片黏腻。

陈秉文挣扎着起膛，脸上浮现一丝苦笑，“看来横竖要跟他们拼了，师父，一命换一命，我争取……”

“那你就更应该走了。”林东华伸手将凤君脖里的哨取，郑重地挂到宁七前，又看向方铁匠，“老方，带好他。”

“你闭嘴。”林东华沉静地望着这一船人，他咬着牙：“老方，你带着宁七船。我、凤君还有秉文留。”

“爹，我没事。”她习惯地吐这几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那里竟现了一片模糊而庞大的廓。

她用力眨了眨，试图驱散前的黑斑。那廓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摇曳的视线中渐渐清晰。那是一艘船，一艘大的船。船破开平静的江面，正以一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他们这艘飘摇中的小船驶来。

她惊慌地看向父亲， 他的脸刷地白了，“凤君，那不是他的血。”

“打不过就逃，不丢人，雷公看得明白。”林东华轻描淡写地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只有你俩没受伤，老方壮，你年轻，一起去找援兵，尚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个瞬间，清河帮的船凭借庞大的量，船转向，在江心划大的弧线。众人瞧得明白，他们是蓄意用船挤压江，造波涛。

瞧见陈秉文的前襟全透了， 心中一震，“你怎么了这么多血？”

宁七也慌了，“师父……怎么办？”

视线开始变得古怪。视野边缘开始抖动，前是爹的脸，可是分裂成两三个重叠的虚影，怎么也瞧不真切。她眨了眨，向远望去，努力想驱散这恼人的眩。

在一墙到来之前，林东华猛地一推，将方铁匠和宁七同时推江心！

小船剧烈地摇晃了一，险些侧翻。林东华飞快地从衣襟上扯一条，给她地包扎住，“凤君，不要说话，不要动。宁七，你继续划船，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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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铁匠并不推辞，“我会。”

船发刺耳的“嘎吱”声，仿佛一刻就要散架。冰冷的江无孔不，舱底的已没过了脚踝。

宁七的睛骤然睁大了，他不可置信地说：“师父，我怎么能撇你，天打雷劈。”

“别怕。”陈秉文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爬了起来，手足无措，只得住她的手。鲜血还在不断涌， 顺着她的胳膊侧落，凝成一细，滴滴答答地落在船舱底板上，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惊心。

宁七嗯了一声，手上在拼命加快。

一一人多的墙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撞向这叶扁舟，接着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