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节(2/3)

赵老伯自家退来了，便让两个儿也莫要再海，陪在自己边。如今赵炎在集市的护卫队里个队副，赵黄则新盘了一座铁匠铺。

赵黄素来敬重兄，见兄似乎不快，顿时急了。他压低嗓音：“兄莫怪，这格达城里的汉人，今晚就要办大事。我前年就投了朝廷有司，发过誓言，立过文书，还受过专门训练的，这一趟少不了我……我那铁匠铺，是有用的！事成之后论功行赏，少不了我家的富贵！可这样一来，爹爹孤在外，就太危险了，你得赶把他带回家，然后阖上门，便是天塌来，也不要来半步……”

两个儿都对老父亲十分孝顺，日常里服侍周到，但赵老伯自家不肯歇息，两人也奈何不得。每日里看老伯在烈日东逛西逛，这里搭把手，那里提个建议，两人简直抓耳挠腮，只得每时辰前去探问，送些小和清凉饮品。

他伸的手被兄啪地打开。

今日本来无事，天都昏黄了，赵老伯也不知搭错了那，非要往街市上走走看看，还不让两个儿跟着。两个儿在家候着，看天黑沉，老父亲还不回来，顿时坐不住，来找寻。

赵老伯在山东老家有个儿继承宗祧，跟在边两个儿都是海外生的，因为母亲的血统与汉人不同，两个儿一个发微红，名叫赵炎，一个发淡金，名叫赵黄。两个儿今年都不满二十，但是自幼跑海，见识和本事都不差，听说还受过大周海军的训练。

这就使得两个呼罗珊官员本该驻扎的地方，反而门冷落。本该驻扎此地的突厥卫兵们，也早都各回各家。只剩那个年纪老迈的汉人通译时常到官邸看看。

但他每天还是拄着拐杖，弯腰弓背地巡行市场，到关心。毕竟他有个官面上的份，和阿拉伯人打容易，办不了大事，却能替人解决些蒜的小难题。

赵黄的脸立刻变了。

赵炎的年纪比赵黄大两岁，个半个，力气大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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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上阿拉伯人的官饭，这老伯当然也不是简单人，据说早年在大周军中颇有资历，见过很多大人的，只不过后来年纪大了，又不愿受拘束，才停留在格达。其实在此生活的汉人商队，哪有不尊敬他的，逢年过节的孝敬从来不少，他要过几年舒坦日，那是易如反掌。

他猛地站住脚步，对旁的兄：“阿炎，得麻烦你，尽快把爹带回来。”

在格达讨生活的汉商很多。光是库法门外的市场，算上商队的护卫、来格达见识的手等等，多时能有上万人，少的时候，也常驻着四五千人，这还得剔除汉商在本地的合作伙伴和雇佣人手。在东南北三面的呼罗珊门、士拉门和叙利亚门附近，几个较小的市场也驻有汉商。

赵炎也在眺望那个气球，闻听一愣神，瞪着赵黄，眉大皱。

他心里着急，一气说了许多。却见兄盯着自己，并不走动。

刚门，却听街上人人惊呼，回便看到那个大的气球缓缓升起，宛若夜幕中凭空多了一光芒透亮的圆月。

众所周知，猛犬吃得太饱，就会失去狩猎的能力。这两个呼罗珊人早在去年，就已经专心于享乐，沉溺于众多豪商指里溜的金玉珍玩。所以实际上整个市场已经成了商人们自治的场所。

这个通译姓赵。赵老伯年近六十，不似早年壮健，因为手脚关节受多了海上风寒，老来风骨痛，走路一瘸一拐，胳膊不大抬得起来，他的右手残疾，手腕上原本装着一支铁钩。后来嫌弃铁钩太重，不得不换成了木雕刻的假手。

近世以来，历任哈里发多用呼罗珊近臣为驾猛犬，对抗阿拉伯贵族。这两个呼罗珊人地位低微，只是区区卡页德，但专门代表哈里发监控市场运行，确保哈里发该得的好不少，另外自己也能吃得膘壮。

断市场的各商业纠纷，并不参与日常的琐碎事务。承担职责的，是受到哈里发廷信任的两个呼罗珊人。两个呼罗珊人手底有二十几个突厥卫兵，还有个聘请来的汉人通译。

汉商们以乡里乡亲为纽带，在集市里建造了规模大小不一的公所和商会，再以公所和商会的常任首领共同议定事务。

争分夺秒的时候，动作这么慢可还行？赵黄愈发急躁，向前半步，想要推着兄往前。

照汉人早年的习惯，一般很少会带着家眷海。但随着商路越来越、大周的海上疆域越来越大，途中耗时动辄以年计，很多吃海上饭的人又有钱有份，在哪里都是上等人。所以在海外置办家产、娶妻生、开枝散叶，这两年已经蔚然成风。

赵老伯这么辛苦，集市里就有人看不过，常劝他老人家歇着。连带着赵老伯的两个儿也受非议：“你们儿的有手有脚，又不是没有饭吃，就天天看着老父亲劳？倒是劝着他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