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无声的凝视(2/4)

黄的光线洒在桌面上，那里放着几本中课本和参考书，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边缘落了一层薄灰。旁边是一迭便利店的排班表和几张电费的缴费单。

场持续太久的暴雨吓到，躲到更去了吧。

走后巷，来到稍微宽阔一些的辅路。天似乎又亮了一，但那铁灰依旧重，压得很低。街两旁的商铺都闭着卷帘门，上面贴着各广告，被雨打后颜染，字迹模糊。人行上的地砖隙里积着，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早班的公车慢吞吞地驶过，车碾过积，发哗啦的声响，车亮着灯，却空无一人，像一个个移动的、疲倦的铁盒。

她把那张纸成一团，扔了桌边的废纸篓。动作有大，废纸篓晃了晃。

夏宥脱外挂好，换上柔的居家服。她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了有些陈旧的浅窗帘。

然后，她在那团墨迹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上面两个，面一弯线。一个笑脸。画完，她自己都愣了一，随即用笔重重地涂黑了，直到看不清原来的形状。

关上台灯，房间重新陷昏暗。只有窗外天光一渗透来，勉勾勒家的廓。

窗外，是对面另一栋同样老旧的公寓楼，距离很近，能清楚看到对面窗里挂着的衣，台上堆放的杂。更远，是城市低错落的廓线，在铁灰的天幕，像一片沉默的、漉漉的剪影。雨已经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玻璃上蜿蜒的痕，证明它曾如何肆。

“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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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宥住的地方离便利店不算太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公寓楼，没有电梯，外墙的米黄涂料大面积剥落，面灰黑的泥底。楼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今天还算给面，随着她上楼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地亮起昏黄的光，驱散拐角重的影。

他后来怎么样了？伤会不会染？有没有找到地方躲雨？还是……又消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像从未现过？

“黑衣服。透。不说话。”

“暴雨。凌晨。便利店。”

夏宥摇了摇，仿佛要把这些思绪甩去。她走到书桌前坐，打开台灯。

那只猫和她之间有一默契，她提供，猫保持距离，互不打扰，却又在每一个相似的清晨或夜，构成一微小而确定的联结。今天这联结的断裂，让她觉得这个雨后的凌晨，格外清冷。

她的房间在四楼最靠里的位置。掏钥匙开门时，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里回。门开了，一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洗衣味，旧书本的纸墨气，还有一无法彻底驱散的、老房特有的气。

夏宥躺到床上，拉过被。被褥有一光晒过的燥温气息，是她昨天难得晴天时晾去的。这熟悉的味让她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伤。颈侧。血？”

“巾。碘伏。他付钱？不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二手书桌，一个衣柜，一把椅。客厅兼作餐厅和厨房，只放了一张小折迭桌和两个塑料凳。但收拾得很净，甚至称得上整洁。窗台上放着两盆绿萝，势喜人，叶片在昏暗的光线也显得油绿。那是她从便利店那盆大绿萝上剪枝扦的，很容易活。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莫名的空落却并未减轻。

她一张空白纸，拿起笔，犹豫了一，开始写。不是日记，她从不写日记。只是一些零碎的、不成句的词组，或者简单勾勒几笔线条。

字迹有些潦草，反映着主人纷的心绪。写到最后，她的笔尖停顿，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墨迹渐渐洇开一小团。

闭上睛，雨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渐渐和血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沉睡眠的边缘，那双漆黑的睛又一次浮现，无声地凝视着她。

“走了。雨里。”

这些问题毫无意义。她甚至不知他的名字。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结，就是那条用过的巾，几张碘伏棉签，一块无菌纱布，还有那张皱的纸币。

她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神有些空。疲惫终于像涨的海，慢慢淹没上来。但她的大脑却不肯彻底安静。一些画面不由自主地闪现：那双漆黑空的睛，颈侧渗着血的伤，指尖碰到的异常低温，还有灯光闪烁时，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难以形容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