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滋长的困惑(3/4)

，灰扑扑的，像是又要雨。空气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夏宥简单地吃了东西，看了看时间，离上晚班还有几个小时。她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决定去附近的小超市买些生活用品和接来几天的。

超市不大，但货品齐全。这个时间，顾客不多，显得有些冷清。夏宥推着购车，在货架间慢慢走着，往车里放着、面包、、蔬菜和几包速面。她的动作有些机械，思绪依然有些飘忽，脑海里不时闪过清晨在快餐店看到的那一幕。

当她走到调味品货架前，准备拿一瓶酱油时，那被注视的觉，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

很微弱，但很明确。像是有一冰冷的视线，穿透了货架的隙，落在她的后颈上。

夏宥的瞬间僵。她没有立刻回，只是假装专注地看着货架上的标签，手指却微微颤抖。她一气，猛地转过，朝觉来源的方向看去。

两个货架之外，是摆放着清洁用品的区域。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超市员工制服、正在整理货品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正低逗着车里的孩。没有其他人。

是她太了吗？还是……

她的目光扫过更远。在通往生鲜区的通，一个瘦的影，正背对着她，似乎在查看冷柜里的类。黑的T恤，直的脊背，微微低的姿势。

夏宥的心猛地一沉。

是他。他又在这里。

他拿起一盒用保鲜包好的，举到前看了看，又放回冷柜。然后换了一盒排骨，同样仔细查看。他的动作，和在便利店、快餐店时如一辙，带着那研究式的专注和刻板。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宥，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他的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的商品上，如同一个勤勉的学生，在预习新的课程。

夏宥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购车的金属扶手冰凉地硌着她的掌心。她想立刻离开，逃离这个超市，逃离这无不在的、被暗中观察的觉。但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她看到男人放了排骨，推着一辆空空的购车，朝果蔬区走去。他停在摆放着苹果的货架前，拿起一个红富士，放在掌心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眉微蹙，似乎对果天然的香气到陌生或不解。他将苹果放回原，又拿起一个橙，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接着，他走向蔬菜区。他在西红柿前停留了很久，用手指轻轻压那些饱满的果实，受它们的弹和表的光。他甚至拿起一黄瓜，仔细端详着它表面的小刺和弯曲的形态，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带任何望的好奇。

他就像一个刚刚获得人类官的婴儿，或者一个被空投到地球的外星来客，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重新认识着这个世界最寻常的构成分。，不再是维系生命的能量来源，而是一系列需要被解码的形态、质地、气味和颜的集合。

夏宥看着他，心底那复杂难言的绪再次翻涌上来。恐惧、警惕、好奇、怜悯……织在一起，形成一团麻。她意识到，他的观察范围，正在从便利店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扩展到更广阔、更日常的领域。他在系统地学习，关于人类生存的一切。

就在这时，超市的广播系统里，突然响起了一段轻快的、带着电音效的促销广告，介绍着本周的特价商品。音乐和女播音员甜的声音在空旷的超市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