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哦，和她料想的一样。

“你在学校里有关系好的同学吗？”

“你上的什么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阮温问。

“是啊。”裴定织的声音如同般平缓，但定。

她的回答不是“能啊”“行啊”“可以啊”，而是“是啊”。

如此平凡的景象，却让阮温看得心发，在影中默默咽。

此刻那双黑的居家拖鞋已经被她踩得灰扑扑的。

“别动。”裴定织冷冷。

天渐晚，带着最后一丝度的夕透过窗落到裴定织上，在她小麦的肌肤上叠棕的光。

“放心，我回去就赔你一……”

阮温吐了气。

多年不见，裴定织的气质愈发沉稳，少年时期略显锋芒的英气收敛了不少，虽然还是那样一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但不再像从前那样传递生人勿近的危险信号，而是散发着一社会英般恰到好的礼貌疏离。

阮温真就跟被施了定术一样，僵直地定在原地。

因为……裴定织握住了她的脚踝。

阮温微微仰就能看见裴定织的嘴在她前翕动，像饱满的桃，引人想咬上一。

这附近确实如阮温说的那样没什么便利的生活设施，除了左右正在新建的楼盘和对面待建的商场，就剩荒凉的草地和公路。

但凡阮温问一句，裴定织必答一句，但当阮温不再抛问题时，空气又重回沉默。

“嗯。”裴定织说着蹲了来。

阮温撇撇嘴，看来裴定织是真的变了，竟然会跟她计较一双拖鞋。

叮叮琅琅的敲击声停，裴定织的视线一次从书架转移到阮温脸上。

这个说法很不符合裴定织的格，她向来是个讲究效率且执行力很的人，这会儿竟变得又是将就又是怕麻烦的。

哦，想必是这份工作带给她这般变化。阮温心想。当建筑师要和许多人打吧，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裴定织在整个学校里几乎都只和她说话。

全上唯一能知到的，就是裴定织纤指节握住她传来的温。

后面的话卡在她的咙里，随着她的脸一起涨得通红。

她不得不承认，尽过去了这么多年，裴定织仍然对她有着致命的引力。

*

是不过去多少年，只要看上一，就会重新上瘾的程度。

莫不是她真的变了许多？阮温狐疑地回望去，就见裴定织低着，好像在……盯着她的脚。

房间里只剩她们二人，阮温反倒比之前更拘谨了，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时偷瞟两叮叮琅琅地组装着书架的裴定织。

阮温扬了扬眉，问：“怎么，心疼啦？”

“建筑师。”裴定织说。

“过两年应该就闹起来了。”阮温趿着拖鞋在前慢悠悠地领路，不时回过同裴定织说话。

似乎只有阮温单方面地对她这么多年空白的时光兴趣。

“不过那时候你都搬走了吧，你也说了这位置没找好，你什么重新找房？”

仿佛将那中间的七年一笔勾销，她们的关系不是从七年前跃到七年后重新开始，而是一直都“是”如此“啊”。

当裴定织再站起时，两人不可避免地贴得极近。

“有。”

“清大，建筑。”裴定织说。

裴定织帮她抚平了脚后跟翘起边的创可贴，还担心不牢固似的，又用指节沿着边缘轻轻剐蹭了两。

“你有过男朋友吗？”

她两脚甩开拖鞋，盘着歪倒在沙发上，立从小心看人脸的乙方变成傲慢无礼的甲方，颐指气使地说：“哦，那你快装你那破架，我饿了，完了带我去吃饭。”

“不知，”裴定织答，“我有车，可以将就一，搬来搬去麻烦。”

裴定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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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她舍不得穿那双凯猫的新拖鞋门，便穿了裴定织脚上那双。

“裴定织，我们现在还能像以前一样朋友吗？”阮温小心翼翼地问。

呵。

诗琪又待了半晌，许是觉得刚刚自己提了话令气氛有些尴尬，找了个借便先行告辞了。

“裴定织，你现在在什么？”阮温问，“是说职业。”她又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