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明井然盯着她瞬息万变的惊恐神，意料之中的从容微笑，如此还不够，还要冷言冷语地讥诮：“这就是你找妈妈的替想要的结果吗，你也太见异思迁了吧，等你杀了我，之后又想找多少个替，你都要上她们吗？”

迟甯千咬牙切齿地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你在说什么？”

最后她还是倒了，她摊开双臂，仰倒在沙发的靠背上，陶醉地闭着，享受着明井然顺从地依附上她的膛。

这时，她却传来一声轻笑，也像是叹息。

“听不懂吗？”明井然的目光倏地冷了来，尽迟甯千指尖上的力几乎要将她的锁骨断，她仍面不改地回应，“我是在说，你想到陈安槿的时候，脑海里现的到底是她的脸，还是我的脸？”

但是，她忽然又问：“，那你还记得小槿吗？”

“嗯。”明井然乎意料地没有反抗。

从这个角度击的话，弹会畅通无阻地贯穿她的脑，一击致命，她一痛苦也不会受到。这是迟甯千最后决定奖赏给她的温柔。

她抬起握着枪的手的拇指，拨枪后的击锤保险，随时都准备好了开枪。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回忆里的陈安槿，全都成了明井然饰演的陈安槿？！

她试着回想了一个从前和陈安槿说话时的场景，那是陈安槿在央求她为她定制参加晚宴的新礼服，她分明还记得陈安槿说过的每一句话，可它们却是以明井然的声音和语气现在她的脑海。

迟甯千已经等不及看到这幅景象了。

明井然坦诚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好可怜，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守不住。”

血会堵住她的气，她会不由己地用手去抓那个汩汩冒血的伤，但这样也止不住她咙里钻心的意，只会让她将自己的伤挖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变得血模糊。

“够了宝贝，”迟甯千泪满面，她缓缓睁开，抬起颤抖得快要抓不住枪的手，用枪抵住了明井然的咙，“我以后还是会想你的。”

迟甯千恼羞成怒地薅住明井然的发，扯着她的朝后仰去，将她的脖拉一个引颈就戮的弧度。

迟甯千明知这又是明井然耍的小小把戏，可在对上明井然那双漆黑的睛，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目光里的怜悯时，再一次忍不住寻究底：“你还有什么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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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甯千的瞳孔猛地放大，在她瞪得凸的球上，倒映着明井然那张霎时变了神态的脸。

明井然慢慢挪动，跨坐到了她上，以便她更好地抱住她。迟甯千嗅着两人隙间的甜腻空气，几乎快要醉倒。

直到很久之后，到她确认自己已经固地记住了当的这个觉后。

“你不要觉得我会中你话里的圈，没用的。我倒是想看看，等你的咙上开一个窟窿，你还能说得话来吗？”迟甯千用黑的枪在她雪白细的颈上来回挲。

迟甯千明知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可仍不由自主地因为她的话开始回忆关于陈安槿的一切。

她不会死得那么快，可即便只有几分钟，对她来说也会像一个世纪那样漫，就这样，在无尽的恐惧中，缓缓窒息。

她现在决定收回对明井然的仁慈了，她要看着明井然在她手痛苦地挣扎，像溺一样不过气，想呼救也说不话来。

“一个拥抱的构成，是温度、和气味，这些觉，并不是像文字一样，可以在人的脑海里清晰地被储存来的吧？”明井然勾着轻蔑地笑，“迟甯千，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吗，可是你好好想想，你关于陈安槿的最珍贵的记忆，是不是早就已经被我取代了？”

她想认真地回想起陈安槿的面容，可是那个人在她心中真的只剩一个模糊的廓了。

明井然趴在她的上，挑着眸不坏好意地冲她笑，嫣红的一张一合，吐恶毒的诅咒。

“呵。”

不止如此，在她回忆起的画面中，陈安槿时而对她唯唯诺诺，时而对她有恃无恐，可是这些“陈安槿”的脸一转过去，在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总是藏着或冷淡或厌恶的坏笑。这不会是陈安槿，只有明井然才会这样，从来不给她好脸，或是在她面前演戏只演一半，那双似笑非笑的睛里永远透着心机和一肚坏。

握着枪的手，抱住了明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