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这回换明井然攥着她的，她抬起来直视自己。

迟衍和迟妍，她们的心因失忆和ptsd导致的失忆，也许侧面反应了迟家的人心理上都有很的自我保护机制。

明井然没有告诉她的是，在她心，用全世界加起来都不上一个迟衍，她可以原谅迟衍她比她迟衍少，但假如迟衍连母亲都无法舍弃，对她也太不公平了。所以她只想看到迟衍用行动证明，迟衍她比她的母亲一定要多一些。

迟甯千的枪抵在她的上试图阻止她靠近，可是手腕已经颤抖得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绵地被明井然推倒在沙发上。

明井然忽地灵光一闪，她跪在沙发上，膝行着朝迟甯千近，中还咄咄人地指责：“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你自己！”

明井然一愣，无言地盯了她两秒，见她是认真地在担心这件事，不由得大笑起来。

“嗯，”迟衍了，抬脚继续朝房间走去，“那么现在，我们之间暂时是不是没有其他需要探讨的问题了？”

“迟甯千……”明井然噗嗤笑声来，“你这个样，不会是在哭吧？”

她痛恨地举起手臂，朝镜里的人开了一枪，随着镜里的那个自己四分五裂地消失在她前，她躯壳里永远冷傲自我的灵魂仿佛也疲力竭地缓缓倒。

一个习惯了冷面冷心的人，哭起来的时候原来是这样连泪都没有吗？

火炉里的木柴又快燃尽，火焰低低地缩成一小团，迟衍停止了往里添加新的木柴，只抱着在她边同样缩成一小团的明井然。

她在赌，这可能是迟甯千这辈唯一一次彻底崩溃的时刻。

明井然偷偷抬起眸，观察着迟衍风平浪静的侧脸，从她开始讲述事的全经过以来，她始终都是这副不惊不怒不咸不淡的表。终于，明井然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领，问：“你一儿也不生我的气吗，包括对于后来我你的选择？”

明井然看着迟甯千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接着，迟衍推门而……

明井然看着她退无可退但仍在往沙发靠背里缩的迟甯千，嘴角的笑容更甚。她的心脏砰砰狂，迟甯千手中那把已经拉开保险的枪随时都有可能失控，但她仍在不要命般地步步。

而迟甯千同样也是，可能一直以来，她的心里都没有接受自己杀害了陈安槿的事实。「陈安槿是因为遭遇了盗遇害的」这段经过“化”后的记忆沉睡在她心，她也从来不去想、不去看那些围绕在这段记忆周围，变得扭曲、衔接不上现实的疑。

迟衍忽然脚步一滞，后知后觉地忧虑起来：“那我最后故意将那枪打偏了，你不会怪我吧？”

迟甯千的视线机械地移到她对面的镜中人——她萎靡、苍老、退缩、落败、弱、绪化……仿佛一切她最痛恨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她此刻在镜里看到的这个人。

她伸手抚上迟衍的脸，地注视着她：“本来应该是我自己动手的，但是那样的话，迟弈和迟妍一定不会放过我，我才刚刚和你重聚，怎么舍得和你分开呢？不过就算是你动的手，迟弈能原谅你的底线也不会超过迟甯千的命。目前这样，已经足够了。”

明井然眯起意味地打量她良久，勾着她脖的手轻轻挑起她的耳垂，倏地将其住了，把她的耳朵扯到自己边，轻声细语：“没有了。你今晚还有什么打算吗？”

可是她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起来。迟甯千比她更夸张地呼着，像是几乎快要不过气来，她双目布满血丝，眉蹙起，表万分悲痛，一瞬间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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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切，现在活生生地被明井然的一句话撕开了，她逃避的现实终于得见天日。可是在黑暗中待久了，重新见到太时，也会到难以忍受的刺痛。

原本她只是想戳破迟甯千对陈安槿那虚伪的意，让这个人这辈都不再回忆起母亲的脸，可是没想到迟甯千的反应乎她意料的剧烈，明井然才在一闪念间想到，迟甯千的这回避状态，其实和两个人很像——

见明井然了，她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向屋里走去。

“外面太冷了，还是屋吧。”迟衍提议。

“迟甯千，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明井然掰着她的转向后的镜，“到来，你不仅害死了陈安槿，连最重要的自我也失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