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小路上只看得到渐渐大起来的树木和时不时现的溪。

大多女总被世间的偏见和众人墨守成规的德戒律带着走，被圈在前人走好的路里一辈。

“一百多年前，前朝哀帝喜一外献上的歌女，破格封了她为后妃，极尽。”

她抬看去，不知怎的，就将她的影和很多年前那个在小巷里看着她笑的谢重合了。

“哀帝为了讨妃心，为她用真金铸了一座三丈三尺的如来像，还旨让各郡县都新建寺庙。”

“时至今日，百余年沧海桑田历遍，当初在哀帝旨意建起的寺庙仍然比比皆是。”

“那哀王兴建寺庙是不是为了他的妃，又有谁知呢？不过是有了这么个由，就可以说是女人误国了。”

安城外不如城里那么闹，车沿着官一路走远，又拐向一条小路。

听得知云这么说，存玉浅浅笑笑，向车上靠了靠。

“可怜的只是这些女罢了，前未必有多快活，死后还有受后世诽谤。”

“我听大人话里的意思，像是经常来此的人，莫非大人推崇佛家”

“这前朝旧事确实很有趣，后世人虽痛斥哀帝偏信宦，信外戚，以至于亡国灭，江山沦亡，是不折不扣的昏君。”

仍旧是家驾车，存玉拿着自己的腰牌很方便的就了城门。

痴的君王和貌的妃之间以国破家亡为背景的凄婉总是能让无数女为之心碎。

知云也不信佛，她只信人定胜天，若说世上有佛，也一定是人心里的佛，而不是被供奉在寺庙里泥塑木雕的佛。

“六榕寺就是其中一个。”

“并非如此，我其实不信佛，也不喜佛家说的因果回前世今生这些话。”

因此存玉和知云同坐一辆车也不算逾矩，况且还有小言在。

却不想知云不以为意的一笑：“《胭脂扣》确实写得好，可我却觉得，他们的不过是后人杜撰来的。”

山间小路僻静无比，知云耳边只有存玉温和诉说的声音。

见的现象。

存玉讲完，回看看知云，正好看到她愣愣的样，以为她是被这故事引了，忍不住笑笑。

石板路旁的林间草木上还有清晨的珠，一滴滴的在透过大树冠落来的日光里化。

“我不过是每年逢着重上山里来，不拘那个神佛拜拜，求个心安罢了。”

六榕寺已经在树影之间绰约可见了，存玉静静听着知云说完。

知云来安还没多久，而且对佛家也不怎么兴趣，自然也不知哪个寺庙里的素斋好吃，不过存玉说好吃，那就肯定是好吃的。

“这妃和里其他妃很不一样，她不喜脂粉，不喜珠宝，偏偏痴迷于佛家，看了无数本经书，日日在自己里念佛。”

家在车厢外慢悠悠的喊着“驾”，声音时不时的就传车里来。

六榕寺就建在云外山的半山腰。

《胭脂扣》是几十年面世的一戏，多年以来，已经成为了每个戏班里必不可少的戏本。

存玉在最前面，边走边给知云讲六榕寺的来历。

“既然如此，那我是一定要试试的了。”

“一时之间，上到皇别院，到山野乡间，都是三里一小庙，五里一大庙。”

山上是庙里和尚铺起来的石板路，曲曲弯弯的一直向林木走去。

山路无法驾车，家把拴在山脚一棵柳树，他上有旧伤，是不上山的。

在车里，存玉柔声和知云搭话：“六榕寺虽不算什么大寺，但他们的素斋是一绝，姑娘今日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家驾车的速度不快，不过路也不怎么远，也很快就到了云外山。

“历朝历代来，凡亡国之君，后人不他是怎样亡的国，也不他是贤是愚，都一定要给他一个人在边缀。”

“可却也有好些风，极力赞颂哀帝和妃的，甚至为此编排了无数戏来演说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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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广为传唱的《胭脂扣》就是他们的故事。”

“好比褒姒之于幽王，妲己之于纣王，妺喜之于桀王。这都不过是后人要把男人亡国的责任往女人上推所以编一个祸国殃民的女来。”

在年已二十多的存玉里，知云就是一个小女孩儿，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以为知云也是在哀帝的故事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