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旭日还未西沉时，士兵已整装待发了，萧存玉命将士们向北发，在临汾与刘景周汇合，自己却带了一千人扣开了吕梁的城门。

她知晓朝廷给不了八千副，但只有四千副也是好的。

存玉笑说：“将军不必谦虚，大功就是大功，战后上本请赏时，必少不了将军的。”

沈雁靠着，歪七斜八地站着，知云走过去给她了个揖，笑意盈盈：“城中诸事，多亏有沈女侠。”

存玉日等夜等，可没想到伴着信鸽送来的竟是尚书亲笔书写的文书，信中文采藻然，用典无数，一字一词说的都是艰难苦困，一横一竖写的都是无可奈何。

存玉举着这副腾腾的文书，大睁着睛对着左角的印看了半天，终于相信了这上面的不是突厥的印，不是贼人仿的印，它货真价实就是的公章。

路边端着豁黑陶碗喝粥的一个小孩正一脸好奇地探看她，萧存玉垂看见碗里是半稠的粥。

存玉翻看册，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名字，她指间顿了顿。

存玉接过来，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确实是五万这个数字，接着她又拿安传来的文书对了对，仍然是五万。

知云掀开帘走来，怀里抱着笔墨：“赵参军忙着指挥士兵收拾东西，拜托我来问你一句回朝廷的书信怎么写。”

而现在......

——安亦千难万难，边疆之困，官有心而无力，阁老智谋无数，必有锦妙计以对之。

那边萧存玉和陈敛说完客气话，已开始起城中形来了。

存玉写了两个时辰的大字才控制住想将这文书拍在方观之脸上的冲动。

陈敛转从后一人手中拿来一本册翻开：“大人，吕梁围城前约有十五万人，被突厥围城时战死了大概四万余人，军中大小将领死伤八成，疫病以后，又死了两万余人，此时只剩八万多人了。”

“这回取多少药呀？”

沈雁原本打定要晾她一晾的，现在见她这样，也端不住了。

她一气，闭上微抖着手将文书还给小言，这么多年了，朝廷可算能阔气一回了。

萧存玉迅速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不必多礼，陈将军之悍勇足智，我在群山之外亦有耳闻，吕梁能有今日，将军功不可没。”

安小妹将门推开一条，探来半个脑袋，“沈，师傅让我来取药材。”

“嘿嘿。”安池一笑，“那是昨日了。”

这样的文章，若自科考举的手，萧存玉必第一个叫好，可它偏偏是天钱粮的方观之写的，通篇写的还都是没钱这两个大字。

消息从城门传去，陈敛带着一大群人诚惶诚恐地赶到城墙，他小跑到萧存玉面前，敛起衣摆就要跪。

小言从层叠的账本中找写好的册，“没错，就是五万副。”

安池神叨叨地举起右手，张开五手指，嘻笑着答：“只有五十余个病患了。”

萧存玉面郑重看向她，指尖搭在素纸上：“我亲自写。”

她嘴角抹笑来：“好吧，看在你告诉我阿珂去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一篇好文章抵了六千，安送来的甚至不如知云四走私来的多。

沈雁从上锁的柜里取药房的钥匙。

五月的天已不复日的清凉，夏蝉在葱绿的枝跃，无端拨人们的喜悦。

者们定量，士兵们发的，以此保证瘟疫患者手里的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多少？”萧存玉怔愣了一，立刻问，“确定没算错？”

两个月前军中退八千副耗损达八成的，存玉费尽心血写了一封文采斐然的折，折中尽军需之疲敝，士卒之倦怠，其中言辞恳切，令人闻之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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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个？”沈雁惊，“不是一千余个吗？”

“城中死伤几何？”

可严苛的剂量必定会招致不满，自药房的位置被心怀不满之人嚷嚷去后，隔三差五的就有不速之客来。

第104章

城里沈雁武功最，因此自请住在药房附近看守。

安既然有钱了，那边疆就要好打一场富裕仗的准备了。

陈敛余光看到萧存玉侧的知云，他微微一顿，推辞：“大人谬赞了，吕梁能守住，并非我一人之力。”

存玉咽了咽：“朝廷，这次这么大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