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不忍再看，沈新月转过脸。

她摇，“我不敢看，我都快忘记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了。”她想要她陪。

“你看过吗？”沈新月问。

江师傅搂着人家腰，左右那么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留来陪我吧……”

怎能轻易一走了之？至少得帮她填回去吧！

一动，膝一，沈新月贴着床沿坐，“那事先说好，只是陪你。”

老旧电扇“吱呀吱呀”，左右摇，风掀起纱帐和她耳边碎发，她扯来凉被稍盖着，比回自己房间还放松，把自己安排得妥妥。

“好吧。”沈新月气，“看看也好。”

“也许，可以起到一个警醒的作用。”江有盈继续浏览搜索。

那些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沈新月没憋住笑，双手自然搭在她肩膀，“真是稀罕，你还会撒。”

顿时喜笑颜开，江师傅“嗯嗯”，拉她上床，“你快来，我找小时候的纪录片给你看。”

欸？来这招，她真的假的！沈新月手掩笑得不行，这家伙都冒傻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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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了，没人给她梳，去发剃得短短，倒是正好，不用梳了。

她险些站不稳。

她从远走来，慢吞吞挪到镜面前，睛四瞟，张，无措，得到指令后才乖乖在板凳坐。

沈新月双手捧起她脸，笑得见牙不见脸，“那你自己晃就好了，嘛晃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沈新月踌躇间，江有盈慢慢将她翻转，双手环住她腰肢，颏抵在她小肚，扬起脸，不说话，只是一一，眨。

伤心事早就挖坑填埋，她今晚跟她说了好多，又刨得七零八落，见森森白骨，碎糜躯。

像，同一个人，当然像。

片有老了，画质模糊，共有八集，江有盈劝她别生气，“男孩也有，不单单是女孩，四个男孩四个女孩，也不知他们是怎么选来的。”

沈新月记得她说过，她小时候不会梳，连简单的尾辫也扎得七八糟，后颈垂得东一绺西一绺。

是十七岁的江有盈，在片最后一集，穿蓝上衣，肩背白竖条纹，发理得短短，短薄青茬贴着。

“撒。”江师傅诚恳。

“这样吗？”稍拉开些距离，江有盈笨拙摇晃。

站不稳也好，倒去压住她，趁机偷亲。

她在狱中劳作、学习，染上异癖，可能还会有同寝的人欺负她年幼……

——“我后悔，我害死了妈妈。”

这纪录片拍得很没平，就是简单的问答，问她因为什么被关押在少所，要她大概讲述当时事件，还问她心里有没有后悔。

十七岁的江有盈，在镜前掩面痛哭。

低，视线相，沈新月被她可模样逗笑，“嘛呢你。”

江有盈找来的这个版本没打码，她青涩的小脸完整显现，沈新月时而转看她，又时而转看向屏幕。

“说了那么多，我晚上要噩梦的。”江有盈脸重新贴在她小肚那，“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求你行行好。”

有人喊她的名字——“江有盈”，她背得直直，答“到”。

十五岁？还是十六岁，十七岁的江满满。

“学习撒。”

江有盈惊讶抬，沈新月说得一字不差。

沈新月确实没那么生气了，“如果只有女孩的话，我一定要发邮件好好骂一骂这个该死的导演和制片人。”

“你还拍过纪录片？”

边人悄无声息，已是泪满面。

不等人安排，沈新月立即爬上凉席，在自己惯常的位置躺好。

沈新月明白了，“就是让你坐在板凳，然后拿话筒对着你，准备一大堆问题，每个都像刀那么尖，句句戳你心，看你痛哭涕，追悔莫及，从而满足自己卑劣的好奇心，以及那些‘遵纪守法好公民’们的好奇心的破纪录片。”

江有盈搬来笔电，“是别人给我拍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很多人，在少所时候拍的。”

哎呦喂，受不了！

沈新月心里忽一阵揪着疼。

又不像，十七岁的江有盈脸还没完全开，手脚细细，瘦，腮帮鼓鼓，有婴儿。

，等待法宣判，对未来充满迷惘，不知是否还有机会活着去一次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