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因为沈照林的证据，实在是搜集得太全面了。

资料是真是假，还需鉴定，沈芳留了个心儿，派了信得过的人送去外地审检。

但有的事，他必须要说。

“……没有。不怪你们。”宁蓝说。

追授一个烈士名号，人都死了，有什么用呢？

宁蓝无意识地，偏过又看看庄非衍。

“爸爸，认亲的事……先放一放吧，哥当年……”沈芳哑声开，她的眶也有些红，“哥当年可能是被害死的。”

庄非衍沉静地看他。

没有证据呢……凡事都要讲证据，她最终也只能说一个潦草的“被害死”，闭上，平复自己的绪。

可是他怪不沈老爷，怪不沈芳。

他怪过魏家人，恨过魏正文和魏老爷，为什么不来找魏芸君为什么不来找魏芸君？所以才不跟魏家人回去。

起码现在，沈芳不能把证据上去，会打草惊蛇，最多……只能证明沈照林是烈士而已。

宁蓝于是垂眸，伸手抓住面前这位老者背后的衣服，环住对方，轻轻将面颊贴上肩。

“我知照林的死一定不是意外……”这位年事已的老爷颓唐地说，“只是查不到，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

他连归类都归好了，只差临门一脚。

他没有和沈芳说自己为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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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看向他。

但宁宏斌已经死了，所有事都无法追溯，就算把他从地里挖来，也只挖得一散架的骨。

红起，他没想过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记挂他的、他真正的血亲。

活着也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瞑目地去死。

沈照林终归是魏家害死的，宁蓝为魏芸君的儿，哪怕魏芸君是沈照林的人，他也难以面对沈老爷和沈芳。

沈芳敛去眸中的神：“我去查了档案，章廉，哥在这边的化名叫章廉。”

忽如其来的亲缘忽然又叫他想起庄非衍。

两人到房间里，宁蓝关了房间的门，轻声对沈芳：“姑姑，这张卡里的证据，扳不倒珠川。”

尘封的记忆在两辈的纠缠里被遗忘在角落太久，宁蓝想起来这辈庄非衍带自己回去的时候，当时他还什么都不懂，那个时候是幸福吗？

魏芸君为什么会现在石村，要是宁蓝的爸爸——养父，还活着，也许还能从他里问儿什么。

宁蓝默然看着这两人，最后还是开：“爷爷。”

宁蓝已经给沈芳看过储存卡里的容。

宁蓝避开他视线，指甲掐得自己指节都有印记：“我想……和姑姑单独聊聊。”

只是苦于没有线索，只好将其埋藏在心里，等也许某一天会撬开他的死，老爷早该退休的年龄，至今还在返聘奔走，就是为了这一个沈家人不能提的伤痕。

牺牲。沈芳说不这两个字。

沈照林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家家风森严，他绝不会是那在外面随便和人定，又抛恋人的人。

沈芳和沈老爷简短地复述了储存卡的容，老爷经百战，面不改，良久，发一声沉沉的呵气。

原以为要到他棺材都摸不到的曙光，今日却就这样照在手上，二十年淡去了悲痛，只剩一咬碎了牙混着的血，要纠缠个清楚。

他从来没期待过了，在上辈记不清第几岁的时候，就没再期待过。

宁蓝想，他不能看着沈芳送死。

如果是真的，问题也很多。

沈照林最后一个文件夹里的录音说要去见一个人，见了谁……

沈芳隐隐有些不能细想的猜想。

有开心吗？有动得哭过吗？他……哭过吗？

化名，虚构的人生经历，都是系的人员，可能代表什么沈老爷和沈芳都清楚。

如果啊……如果能早一找到他就好了，宁蓝只是这样无目的散地想。

似是觉到视线一直落在自己上，庄非衍过来摸他，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脑袋。

失去儿的那天，正值壮年的沈老爷一夜白了，诚如沈芳多年未曾放弃追寻，沈老爷也没遗忘沈照林的死。

只：“楼的那份名单，有新的，而且，还有视频，爸爸……爸爸搜集到的证据里，没有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