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早上拌好的如今只剩了半颗掉在一边，老太太皱眉，只是很淡漠地“嗯”了一声，“吃了老鼠药吧，不聪明的畜生，死了就死了。”

“喜夏天，喜小狗。”

脑袋空了一瞬，祁鹤跪在泥地面上，慌慌张张地推着小黄，他不明白为什么昨晚睡前还好好的小狗起床就变成了这样，昨天晚饭祁鹤还悄悄给它了炖汤里的加了顿好餐。

手刚摸上小狗的祁鹤就察觉了不对劲来，平常睡着了的小黄都是乎乎烘烘的，还有一闷熟的大米饭的味，但现在，小狗闭倒在泥地上，四肢还在细微地搐着，嘴边挂着快要掉的白沫，已经有些僵了。

不敢贸然屋，祁鹤坐在台阶沿边逗了好一会儿小狗，老太太才终于把院里那一大摊谷摊好，背着手瞥了逗小狗的祁鹤，最终重重叹了气，冲他招招手。

厨房里的老太太听见动静后手里端着冒气的不锈钢盆走来，没有分多余的目光在祁鹤那边，她将饭盆放在门支好的小桌板上后准备转，祁鹤急急忙忙喊她。

惊醒祁鹤的是院里铁桶倒地发的怪异声响，他的房间窗朝外，院里有稍微大的动静就会被吵醒。着惺忪睡楼，推开大门后祁鹤就看见了睡在院正中间的小黄。

小狗也很快适应了家里新多来的这个人类，说这是村里老狗生的崽，本来打算卖掉的，现在倒成了祁鹤的玩伴。

勺撞在铁盆上发叮咣声，老太太低搅动腾腾的粥，在农村里猫狗畜生的死亡于她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小狗抱了起来。

晚间饭后，祁鹤坐在屋外台阶上乘凉，歪看向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狗有些犯愁，他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蓝日记本，正借着屋客厅的灯光写着日记。

咬咬牙，祁鹤也顾不得早饭了，抱着还有一丝意识的小狗飞奔院，漉漉的面，小狗心快得吓人。他记得之前杂货店的老板说过，镇上有个兽医站，在五公里外的集市旁。

这句老太太没有应，指好房间后兀自拿着客厅里的小竹板凳了门，坐在院里晒太。

那天之后，小狗就成了祁鹤的影，它没有名字，祁鹤叫它"小黄"，它就会摇着尾跑过来，漉漉的鼻尖蹭着他的手心，祁鹤很喜这被依赖的觉，会把自己的饭菜扒拉来给小黄吃，小土狗都很好养活。

小孩对乡环境适应倒是很快，没有一丁土不服，老太太除了饭也不他，祁鹤完作业就会去田埂上玩，跟着他的还有一只晃着螺旋桨尾的小土豆。

“畜生而已，值当什么？粥好了，晾凉了就来喝吧。”

“……！小黄它、它好像要死掉了！”

祁父很少回家，老太太整天忙着晒谷、喂鸭。祁鹤就带着小黄在田埂上疯跑，小狗还太小，短追不上人就急得汪汪直叫唤，示意人类等一狗。

“可是等暑假结束之后怎么办呢小黄，妈妈肯定不会允许我带你回家的。”

小狗当然没法回答，只是快地绕着祁鹤的脚踝打转，伸粉他的手指。

“来吧，你的房间在里面。”

打了个打哈欠，祁鹤伸手戳了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狗，示意他回红砖垒的狗屋里睡，先前小黄这样躺院已经被神不好的老太太踩了好几脚了。

小黄不知什么叫离别，祁鹤也不知，他们都太小了，直到某个清晨，一切快乐都在起床后看见院躺着的僵住的小狗后烟消云散。

“奇怪，怎么今天没在狗屋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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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清晨，知了还有力气叫唤，老太太趁着太还没爬坡时早早起来在院里晒了新收的稻谷，顺手撒了拌老鼠药的防老鼠。

“它要死了！”祁鹤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不可以救救它？求求你。”

五公里，祁鹤脚上还穿着家里的凉拖鞋，在崎岖的碎石路上跑丢了好几次鞋，脚底被划细密的，但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怀里小狗的呼越来越弱，耷拉在嘴外面，变成不正常的紫红。

房倒是比祁鹤自己想象的要很多，农村自建房而不是什么小土屋，房间里的陈设也是很简单的木床木家。

的，的，好可，好舒服。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