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我在人界四关试过很多次，每次都惊动关卡法阵。我又在周骁的陪同从界绕行，想从那边借，却又因隐不住的灵气，被界关卡识破。”秦拓声音沙哑，语带哽咽，“我半半灵，两界难容，直到这一年，我终于能将气与灵气自如收敛，这才踏大允，来寻你……”

云眠着泪，听见秦拓在自己耳边：“……从前不是不愿去寻你，是那关隘，我本过不去。”

两人随着人缓缓向前，忽听得旁传来吆喝声：“糖画啰，泡哎，泡……”

风车，娘快给我买。”

炉火燃起，铜锅里的糖浆冒起咕嘟气泡，腾起带着焦香的甜雾。云眠坐在炉前，手里拎着串了鲜果的线，秦拓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坐在他后，握住他的手腕，将鲜果沉金稠的糖浆。

云眠却没像之前那般跟上，只站在原地没动。

他引着云眠的手，一转，一提，果已覆上了一层晶莹的糖浆。动的炉火在糖壳上折琥珀般的光泽，映云眠微微睁大的里，像是两簇被突然亮的星火。

那摊主收钱，连连，指了后一间小屋。

两人行至摊前，秦拓让云眠在凳上坐，自己则去与摊主低声谈起来，随即放了一把钱。

“等一，等它凉。”秦拓依旧环抱着云眠，嘴贴在他耳畔低语。

一切都浸在一安详里，让他心也充满了宁和。

秦拓脚步一顿，回看了他一，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收手指，以一既温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力，拉着他继续往前。

夜里，月光漫客栈窗，也照亮了床榻上纠缠的两人。

云眠依靠言收拢双臂，用力抱住他的肩背，受着那绷背肌贲张的力量，心到前所未有的圆满。

云眠便拎着那泡，待到它凉来，才拎近，轻轻咬了一。糖衣破碎声在齿间响起，清甜的混着焦香，瞬间盈满腔。

他转冲着秦拓笑，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可泪却涌眶，顺着脸颊飞快落。

然而在那场离别中受伤的又何止云眠一人？此刻两人分着这果，被悄然治愈的，也同样不止云眠一个。

他细细地嚼，极轻地吐一个字：“甜。”

很快，房门被极轻地推开，秦拓提着油纸包侧屋，再极轻地关上门。

楼传来秦拓的说话声，不，隐约夹着伙计的应答，大约是他刚从街上回来，正吩咐伙计送上来。

“不卖的！”云眠立刻应声，意识地将竹篮往边拢了拢，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我的。”

秦拓汗的额抵着云眠，息着低声命令：“抱我。”

秦拓来到屋门，朝云眠伸手。云眠略微犹豫，本不想去，但更不想拒绝秦拓，到底还是起，乖乖走了过去。

那母亲便：“这个风车——”

多年前，两人被迫分离时，他为云眠买来了心心念念的泡。从此，泡便成了卡在云眠心的一刺。

这摊位不光卖泡，也在卖糖画。摊主正忙着浇糖画，旁立着两个草靶，其中一个满了圆红亮的泡，活似一盏盏小灯笼。

秦拓对着那小孩摇了摇：“不卖，这是专程买给我家孩的。”说罢，他又对那母亲，“你往前走，拐角便在卖各式风车，样也多些。”

秦拓为他买的风车就在帐上，悠悠地转，发细细的声响。

秦拓牵着他了屋，这便是摊主泡的地方，小炉和熬糖的铜锅等一应俱全。

那妇人了谢，便牵着小孩朝他所指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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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吗？是你小时候最喜的。”秦拓立即就要牵着云眠往那边走。

他将那泡递到了秦拓边，秦拓就着他的手咬了一，沙哑着声音：“甜。”

一滴泪顺着他的鼻梁悄然落，没云眠的发间。

第二日，云眠醒来，迷迷糊糊就去摸边的人，但侧空空。他唤了声娘，也没听到回应。

他慢慢睁开，安静地侧躺着，看日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地面上铺几明晃晃的。看窗外三两早雀掠过檐角，翅影剪开淡蓝的晨空。

云眠依旧笑着，泪却愈发汹涌。秦拓伸手将他揽怀中，抵着他发，闭上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