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2)

父二人心照不宣却又温脉脉的演绎了一久别重逢的戏码，相拥而泣，泪洒咸城。

一行人来到京城外时，街两旁早已挤满了老百姓，议论声迎声此起彼伏，一直领安的命令留在京中的李念，觑着銮驾的速度，给对面的几人使了个。

剑门关外。

又命洛城中各将士加训练，粮草辎重提前清，还给潼关汴州和虎牢关送了书信，嘱咐一定要加练，好防务。

几日后，三位将帅的第二封奏折再次送抵京城，这一次的奏折中不仅重申了兵的迫，还附上了前线探传回的密报，叛军正在范周围大肆抓壮丁，试图补充兵力，若再拖延，不一月，叛军便能恢复元气。

回到后殿，他将一整摞奏折狠狠扫落在地，“这是！是啊！”

李嗣升被问得哑无言，只得拂袖退朝。

如此反复，半月之，安等人先后四次上奏，次次石沉大海。

这个答复彻底引爆了朝野。

太上皇掀开车帘，面带微笑看向人群，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借着民心重新站稳脚跟，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李嗣升：“太上皇的车驾已剑门关，不日便会京。”

老百姓听说前线将士要打叛军却被阻拦后，议论纷纷，军中将士更是士气受挫，不少士兵私抱怨朝堂不顾前线死活，连朝中原本中立的大臣，也开始对圣人有了意见。

李嗣升着气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消息传到洛后，安毫不意外，当即修书给郭汾和李临淮，言说朝廷虽未旨，但叛军士气低落，各军可先准备，如有粮草不济，洛城中尚有余粮。

玄宗睁开，透过车帘隙望去。

玄宗斜倚在榻上，双目微阖，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的锦盒。

兵侍郎崔焕在朝会上当面质问，“若因筹备迎驾或是粮草不济而错失平叛良机，他日叛军卷土重来，百姓再遭战火，圣人何以面对天苍生？”

城外被围，也是不满他如今居位。

如是又疾行数里，只见远官上旌旗招展，一队人正迎向此，正是前来接驾的李嗣升与朝中重臣。

“前方已关中地界，咸城遥遥可见了。”禁军统领随驾车旁，低声禀报。

然而这封奏折的命运，依旧是留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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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封奏折递上去时，李嗣升终于在朝会上给了答复，却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时机未到。”

面对这嘲笑，自有李静忠的附从言反驳，朝堂之上再次陷争论。

因此才借着李嗣升的诏书顺势而为，用节俭的名加快归程，既顺了禁军心意，又能打李嗣升一个措手不及。

李静忠将躬得更低，“登里回复说就在这两三日了，届时……朝堂上自是圣人说了算。”

这些禁军多是京中世家弟，家眷财产皆在京都，当初随他逃已是尽忠，如今天渐安，谁愿再困守蜀地？

“太上皇！求您主啊！”

他并非是真的恤民才减省仪仗，而是算准了禁军的心思，自洛光复的消息传来，那些随他西狩的禁军便日渐躁动，夜里常能听到传来的思乡叹息。

说罢，不等众人再议，便起拂袖而去，留满殿大臣面面相觑。

李嗣升却借机摆了摆手，“此事事关重大，容朕思，奏折先留中，退朝。”

一名白发老叟从卫兵的空隙中钻来，跌跌撞撞跪在銮驾前，老泪纵横，“草民五个儿都参军去了，如今还在前线厮杀，大将军们好几次请求去消灭叛军，可朝廷却说忙着去迎您归来，把平叛的事搁在了一边，求您发发慈悲令剿灭叛军吧！草民年纪大了，只想在闭之前再看看我的孩们啊！”

随后李嗣升持要为老父亲执鞭驾车，却被太上皇以“新君贵重”为由，将他叫车，同乘銮驾而归。

一辆装饰简约却不失庄重的銮驾正沿着官疾驰，车碾过碎石发沉闷的声响，震得车中铺就的锦垫都微微颤动

玄宗知若再拖延，禁军定生不满，到那时他便成了孤家寡人，更别提重返朝堂了。

李静忠弯腰捡起散落的奏折，小心翼翼地递回御案，“圣人，舆汹涌，一味压制恐生祸端……”

李静忠压低声音：“可旨安抚前线将士，承诺待太上皇归京后，便即刻商议平叛之事，如此一来，既能稳住军心舆，又能将此事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