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2/2)

手中玉杯微微一颤，琼浆险些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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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将军今日京，太上皇设宴为其接风洗尘，朕特意过来看看。”他走到太上皇的面前行礼，“如此闹，父皇怎么不叫上儿？”

就在她刚刚落座时，殿外忽然传来侍的唱喏声。

“圣人到——”

此时再听到圣人前来，自然是有些意外。

太上皇上打量着安，目光复杂，赞叹中夹杂着一丝忌惮的意味，“像……真像……不止是像你父亲，更像……朕的一位辈。”

安行至御阶之，依礼参拜，“臣参见太上皇，恭祝太上皇万福金安。”

太上皇显然很满意，连声促着让安落座，并吩咐一旁的侍将原本在东侧的座位挪到他的旁。

安看着侍殷勤的重新摆好座位，引她席，自然又是一副动至极的样。

只见安未着官袍，也未穿甲，仅是一常服，赤手空拳的前来，却也凭着的姿与从容的气度，生生将满殿金玉比了去。

圣人未得传召便造访兴庆，偏偏还是在安刚到的时候，显然是刚得了消息。

只因在诸人席前，太上皇就已经说过这次临时叫来大家，只是家宴，受邀来的都是老臣和勋贵，又说圣人繁忙，他这个父皇的恤儿，也没有让人告诉圣人。

踞上座的太上皇，原本半阖的睑在看清安面容的刹那，猛地睁开。

殿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之声，不少投向安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切与权衡。

说起来，这还是安和太上皇的初次相见，即使太上皇数度将安当棋，即使安数次给太上皇抄写经书以表孝心。

不是眉的相似，而是眉宇间睥睨的气度，步履中蕴的阔力量，以及立于万人中央亦能夺尽风华的姿态，都像极了当年临朝称制执掌乾坤，让他整个青年时代都活在影与敬畏的人，他的祖母则天皇帝。

殿众人皆是一惊。

“臣惶恐。”安语气平静，听不波澜。

太上皇恍然回神，一气，压心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慈和的笑容，“好孩，到朕近前来，让朕好好看看。”

安依言上前几步，垂首而立，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

太上皇仿佛又回到了波谲云诡的神龙年间，看到了那个即便垂垂老矣，依旧能用一个神就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影。

一瞬间，时空仿佛错。

像……太像了！

太上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让侍恭敬将其请了来。

李嗣升的影很快现在殿门，穿着明皇常服，面平静，目光扫过殿一众大臣和勋贵，最终落在坐在太上皇旁的安上。

能让太上皇如此失态，产生如此联想的，除了武皇还能有谁。

安从守卫潼关的声名鹊起后，几乎全一直在外领兵，很少现在朝堂上，但却一直在不间断的捷报，和似是而非的八卦中，殿中诸人自是好奇不已。

用安筏同新帝较量的意思，也显而易见。

安无论心中作何想，面上都是一副孺慕之，几近激涕零。

可如此时般面对面的表演，还是一次。

语焉不详的话语，却足以让殿那些老于世故的臣们心中震。

来之前就知这是太上皇为刚回京的将军设宴，落座之后自然免不了接耳，或是夸安胆大无畏，或是觉得她单京意气用事，此时听得侍通传，皆将目光投向殿门。

“不必惶恐，”太上皇挥了挥手，似要挥散空气中无形的压抑和不愉快的回忆，语气愈发温和，“你此次平定大，功在社稷，着实辛苦。朕虽居兴庆，亦心系天，今日设此家宴，一为你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宽你，有朕在，无人能欺你。”

众人一看的确如此，列席的都是太上皇的老臣，还有京中勋贵门，也都是带着亲戚关系的，没有圣人的新贵和心腹。

因此安是寅时初的京城，在寅时末的这段时间，太上皇才让人急忙去传召了老臣勋贵，齐聚兴庆。

他不由自主地前倾，浑浊的底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悸。

等事宜。

话语中的回护之意，昭然若揭。

太上皇哼了一声，佯怒：“知你事忙，不像我这个老有的是闲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