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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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刚刚太上皇厉声指责不断，却没有人站来为李嗣升说一句话的原因，无他，亡齿寒。

而安的兵权和民心，再加上如今名正言顺的皇室份，已然成了太上皇手中最锋利的刀，而自己就是那刀待宰的羔羊。

他微微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安从来都不是你的威胁，若非她数度浴血奋战的名声，你以为如今这满殿的大臣，以及不久后得知真相的百姓们，会如何对待你这卖民的皇帝？”

李嗣升破罐破摔，看着安：“你在得意什么？你无非也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一把刀而已，你以为他是真心怜惜你，将你当孙女的？醒醒吧，他也只是利用你罢了！”

李嗣升不是不知自己的行为无异于引狼室，与虎谋，也不是猜不到届时那些刚从叛贼掌控逃脱的百姓又要面临何劫掠，这些他平日刻意忽略或行压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前，与太上皇那沉痛而犀利的目光织在一起，化作大的羞愧与恐慌，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嘴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任何声音。

太上皇的质问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准地刺了李嗣升最不愿被人及的隐秘。

安的确是看不起李嗣升，在她看来，为君者可以不是经天纬地之才，个守成之君也可，但却不可昏聩，更不能没有底线。

“一旦文武百官天百姓得知朝堂上的圣人，为了争权夺利，将民视为牲畜般易，届时民怨沸腾，动再起，这摇摇坠的江山，你担当得起吗？”

那些他同回纥秘而不宣的约定，是他龙袍之不愿示人的暗疮，此刻却被太上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留地揭开，脓血淋漓。

李嗣升脸上的血瞬间褪得净净，变得一片惨白。

“而此时有一个刚认回皇室，又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至少能让天人看见朝廷还有脊梁，李氏血脉尚未尽数腐朽。”

他脑中嗡嗡作响，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的针芒，刺得他坐立难安。

最重要的是，此时还远不到家国倾覆的危难之际，朝廷不是无兵可用，万般无奈之只能去异族借兵平叛。

掌权者看中权势，本是无可厚非。

他讷讷无言，方才那因安受封而激起的愤怒与底气，此刻已然无存，只剩被当众剥去尊严外壳的狼狈。

自能力是一回事，但底线又是一回事，为人君者，仁民是基本，不求说民如，最不济也不能把民当牲一般买卖，任人掳走吧。

安的潼关军所向披靡，河东河北两地的郭汾李临淮也一直在守，战死沙场的忠贞之士不计其数，可一国之君却如此昏聩，归究底只是害怕将领功震主。

安哦了一声：“你这是在挑拨我们祖孙关系么？”

殿众人将他的反应尽收底，见他的确辩无可辩，便知太上皇所言不虚，众人有痛心，有鄙薄，也有果然如此的失望。

的话，怒斥：“你中的无奈是什么？无非是害怕安屡立战功！”

但若将权势奉为唯一的圭臬，以致毫无底线地卖民，便彻底践踏了为政的基石，也超过了所有人能接受的范围。

“你以为朕看重安，复其份，是为了压制你？”太上皇带着寒意的声音再度响起，“这都是为了安民心！”

殿静得可怕，只有李嗣升重的息声，他意识的看向安，正好对上了安那带着嘲讽的目光。

面对安的讥讽之态，再看看到如今满殿朝臣没一人为他声，以及久久不至的李静忠，李嗣升知自己已被到了穷途末路，但这也不妨碍他在太上皇和安之间挑拨。

太上皇这分明是借着认回安的由，一步步剥去他的颜面与基，甚至，早已动了废黜他的心思！

李嗣升浑冰凉，这才如醍醐般明白过来。

“为了你那见不得人的私心，你私派使者去回纥借兵，竟也应允他们破城之后可自由劫掠民财，那些都是我大唐的百姓，是朝廷的基啊！你为了一己之利，竟将他们视作易的筹码，如此视民如草芥，也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德其位！”

换句话说，今日掌权者能为了一己私将老百姓视为草芥牲畜，来日未尝不会因为更大的利益而牺牲他们这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