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2/2)

群臣见状纷纷称奇，私语间都觉得是祖宗显灵，宽恕了太上皇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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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的京都，晨光刚染亮朱雀大街的青砖，太庙方向便已响起肃穆的钟鸣。

………………

掷地有声的话音刚落，空中的金字迹便化作金光，香火青烟之中，渐渐消散。

太庙之，香火早已燃起，袅袅青烟缠绕着朱红梁，将供奉的列祖列宗牌位衬得愈发庄严肃穆

话音落，祭台百官齐齐叩首，呼太上皇圣明。

不止是宗正卿在看安，来祭祖的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她的上，看她会作何反应。

光透过光洒，将这四个字照得熠熠生辉，不仅太庙的百官看得一清二楚，连城中和沿路的百姓都纷纷跪伏在地，对着天空叩拜不已。

金光在空中盘旋片刻，竟渐渐凝聚成四个大字，悬于太庙正上方，字迹清晰如刻。

“安承命”

安淡定得很，缓步走队列，在祭台前跪，对着空中的金字迹与列祖列宗牌位重重叩首，“臣太瑛之女安，恭承天命，愿以薄躯护大唐江山，安天百姓！”

禁军将士着银甲分列旁，腰间佩刀鞘上的寒光与百姓手中的绢相映，既显威严又藏着几分躁动。

御辇前后，文武百官着朝服稳步随行，宗正卿与兵尚书并肩走在前列。

太上皇心中也松了气，抬手拭额角细汗，对着牌位揖，“祖宗既已宽恕，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列祖列宗示，大唐后继之君当择何人？”

这番话是他琢磨了七日想的挽救之法，既检讨了自，又巧妙将废之举包装成拨反正。

这个决定让不少人暗暗松了气，有这几日的缓冲，正好也让他们好好思索一接来的路。

太上皇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四个字，像是在提醒众人。也像是在告诫安。

台的百官亦是一片死寂，旋即响起一阵阵的动，宗正卿猛地抬看向空中，又转看向站在皇皇孙队伍中的安，神复杂至极。

礼官声唱和，献上三牲五谷，香火愈发鼎盛，青烟直上云霄，竟在太庙上空聚而不散，形成一团温的云气。

太上皇缓步走上祭台，接过礼官递来的玉圭，转面向牌位与方的文武百官，声音透过扩音的金铎传遍太庙外，“列祖列宗在上，朕之嗣升，登基两载，无德无能，以民为筹码，陷社稷于危局，今朕以太上皇之尊，昭告天地祖宗，废黜其帝号，贬为庶人，幽禁昭陵，以谢天！”

果然，台不少老臣闻言，看向太上皇的目光愈发恭敬，在他们看来，能直面过失的君主，已然胜过许多昏聩之辈。

太上皇微微抬手，目光扫过祖宗牌位，语气稍缓，添了几分自省，“朕昔年退位，本望新君励图治，然未能善教其，亦曾因私昏聩，致朝局动，此乃朕之过，今朕已诛佞正朝纲，愿以残年弥补过失，恳请祖宗宽恕。”

銮驾自太极缓缓驶，太上皇端坐于鎏金御辇之中，着华丽庄严的祭服，鬓角染霜，神比当日还京时还要沉凝。

安则着素装，跟在皇皇孙的队伍中，骑前行，不时从两侧传来百姓的惊呼和议论声，她都置若罔闻。

“暂且幽禁乐，待太庙祭祀后……再行发落，这几日的庶务依旧由三省门理。”

话音未落，太庙上空的云气突然翻涌起来，原本温的青烟骤然化作金光，在场众人无不抬惊呼，连太上皇都愣在原地，手中的玉圭险些落。

旨意既，众臣齐声领命。

一旁跪坐的力士低声劝：“圣人放心，太庙一切都已布置妥当，万万不了差错。”

百姓们扶老携幼沿街站立，青石板路两侧挤满了人，连酒楼的窗棂都扒着探看的影，谁都知今日这场祭祀非同寻常，废君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今日终将昭告天，新君的册立更让人猜测不断，甚至还有地赌坊了注。

而原本聚而不散的云气，也缓缓散开，湛蓝的天空。

太上皇脸瞬间惨白，手指着空中的字迹，嘴颤抖着却说不话来，他万万没料到，祖宗示的对象竟会是安！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太上皇的声音里也有了疲惫，“至于嗣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