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2/2)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这番话，仿佛这最后的底牌能逆转乾坤，能撕碎安脸上那令他痛恨至极的平静。

血腥气与酒香熏香混合成一怪异的气味，弥漫在雕梁画栋之间。

李正是安尚是潼关守将时的亲卫，是随她一起从安西而来的，只是后来在安南江淮平时，替安留守潼关镇守老家。

面对太上皇杀人般的刀，安又：“确切来讲，在今日未时前，他都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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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她叹了气，“单凭禁军和衙门去搜检的确浪费时间，也杜绝不了漏网之鱼去生，可如果，你们的人都聚在一起了呢？”

“你以为……这就完了？”太上皇带着一诡异的亢奋，猛地撑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远，“外！外还有我们各家豢养的死士和护卫家丁，加起来不千人！”

太上皇喃喃：“怪不得你说把人聚集起来……”

太上皇死死盯着李正：“你敢背叛朕！”

不过片刻功夫，厅最后一名刺客的惨叫戛然而止，尸被面无表的影卫拖影。

等安从江淮一路杀到洛，并且最终同郭汾李临淮合力平叛范后，李正依旧留守潼关。

他几乎被禁在兴庆，手边的得力人手都被安砍断，除了宁国公主。

不等众人反应这番话的意，一个衣袍滴血的黑衣人大步踏厅。

安依旧端坐，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只静静看着太上皇垂死挣扎般的表演。

“没错！我们还有人藏在外，只要一看到禁军动，就会火生，就算你有三六臂，也抓不过来！”

在太上皇骤然变白的脸中，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他们为安设的鸿门宴。

厅的老王爷和世家家主俱都躲在一，原本已如霜打的茄，闻言中又燃起微弱的希望。

当时王猛几人也曾问过李正何在，安以攒备卫的理由打发了好奇之人。

太上皇挣扎着站起，磕磕绊绊的走到厅中，“所以，你在潼关时给朕的密报……回京后对朕所说的……”

后来当登基大典的夜宴过后，安那番“朕的睛能看到你们看不到地方，朕的耳朵能听到你们听不到的声音”也被重新解读，那些人才信了的确是有卫一职。

他听见墙外隐约传来的，比先前更加嘈杂却更显秩序的脚步声与喝令声，心知外面的布置恐怕也凶多吉少，但犹自不肯认输。

李正阔步走到安阶，单膝跪地：“启禀陛，逆党于外埋伏之众共计两千一百二十七人，已于两刻钟前，被北衙六军与京兆府差役联手合围剿杀，主犯八十九人当场授首，余者尽数擒拿，未走脱一人，各坊市秩序如常。”

安：“哦，那都是真的。”

可如今，太上皇的梦碎了。

太上皇在宽大的座椅里，脸灰败如纸，但那双浑浊的睛却死死盯着安，里面燃烧着最后一疯狂与不甘。

在安接到李嗣升的命令，只赶赴京城时，绕潼关，除了安排王猛带兵去拦截回纥的登里，还不忘代李正一些事项。

到这时，哪怕京中只有一生，他们也能安自己给新君找了大麻烦。

他相信李正被新君安排到了暗，伺机蛰伏，拱卫圣人，因此他才会信心百倍，哪怕被禁在兴庆，他也有信心对新君一击必中。

等到李嗣升被废，安于太庙祭祖中继位，一潼关旧臣皆被授予重任，除了李正。

彼时有宁国公主在打，李正在外替太上皇串联，那些世家勋贵见到太上皇的衣带诏自是相信无比，纷纷表示唯太上皇首是瞻，誓效死力。

相较于朝臣们的将信将疑，太上皇是一直相信的。

试想，连新君的卫统领都是他的人，要杀了新君，岂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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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安为他们心准备的，瓮中捉鳖的屠宰场。

“他们早已埋伏在京城各要坊门，只等这里信号一起，便要搅得这京城天翻地覆，到时候让百姓都看看，你这所谓明君登基不过数月，京城便陷大，看你如何向天代！”

可宁国公主也不能总是，更不能频繁旧臣世家勋贵的府邸，那时，太上皇就又想到了李正。

李正：“臣自幼追随陛，从无二心。”

到了这时，再傻的人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