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2/2)

安不知自己为何会生木灵力，思索许久后，只当是在仙界待久了的缘故。

字认得不少后，安发现的灵气也越发旺盛了。

这似乎成了一个开端。

仙君的命令，没有她置喙的余地。

他阅读时速度极快，玉简或书卷在他手中如般翻过，神专注而疏淡，修炼时则周气息与天地相合，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唯有发丝与衣袂无风自动。

仙君读书时，她便在一旁学字。

此后，她不用再等着仙君离开后临摹。

仙君每日会在琉璃殿门等着，待安从仙婺州练习回来后，再一起到殿，各自忙碌。

她是被救上来的凡人仆役，他是居九天受人仰望的仙君。

接来的日，安开始在琉璃殿和仙婺州之间奔波，幸亏她如今力极好，也不会觉得累，反而很享受每日晨起在仙婺州的时间。

寒灼仙君：“是木灵力。”

安脸颊微，低声谢。

很快，她便熟悉了琉璃殿的诸事。

“第三行第七字，灵枢的枢，阙左过，失其骨。”他指尖在虚空轻轻一，一微光落安中，“仙文承载韵，形谬则意偏，初学尤需谨慎。”

日一天天过去，安慢慢习惯了琉璃殿的节奏，习惯了仙君那看似疏离，却总在细微给予指的相方式。

她临摹的字迹，笔锋间渐渐有了几分清瘦的风骨，甚至在运用几个最简单小法术时，也多了几分畅自如。

有了仙君发话，安搬琉璃殿偏殿的过程安静而迅速。

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却让安手一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渐渐的，她开始能更清晰地知到殿灵气的微妙变化，从而判断仙君是即将结束阅读，还是需要更换灯盏。

安总会听到自己的心，在空旷寂静的殿宇里，一，又一，清晰得让她心惊。

她的职责，是在仙君读书时在一旁静候，不用添茶，不用研墨，只是负责在仙君离开后，整理散落的玉简和一些无关要的文书。

仙君喜静，琉璃殿日常洒扫自有阵法维持，无需她动手。

“错了。”

日起，你搬到琉璃殿偏殿，负责本君日常起居诸事。”

只是一瞬间，仙君又恢复了冷淡，“控力不稳，神识散，每日晨起，对着凝练习百次。”

仙君总会适时开，准地指她的错漏之，有时是一个字的笔顺，有时是一段记述的语序。

当安察觉自己有了一条发光的脉络后，试着用最基础的法术扑灭烛火时，寒灼仙君那双常年冷静的双似乎也有了波动。

安依然不知仙君为何独独对她有所不同，只能将这疑惑埋心底，不敢探寻。

不需要安的回答，仙君便径直离开了。

仙君多数时候并不看她，仿佛她只是殿一件会移动的陈设。

直到某一次，在仙君离开后，安试着临摹玉简上的字，用手指沾着在矮几上比划着。

咚咚咚。

那双琉璃灰的眸落在矮几的渍上，没什么绪。

每当有了步，仙君总会赞赏的看向她，甚至在某次灯明拦住安冷嘲讽时，还罚了灯明，连带鹤白也因为理不力受了罚。

他的指正总是平淡直接，不带斥责，却让安无法不更加小心。

她慌忙抬，只见仙君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看着她的临摹。

她知这不对，很危险。

偏殿比云外庑巧雅致许多，推开窗便能看见主殿一角飞檐，挂着一盏琉璃灯，灵气更是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呼间都觉涤心。

像有什么莽撞又鲜活的小兽，在小心翼翼却无法抑制地，撞击着那层用规矩筑起的薄薄的壳。

甚至从原来无法直视仙君修炼，到能够窥见仙人的一丝风姿。

可每当仙君那清冷的目光落在她上，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瞥，每当他那玉石相击般的声音响起，哪怕只是一个简短的指正，甚至只是两人安静地共一殿，只有书页翻动或玉简轻叩的细微声响时……

安将自己的几件素衣放柜中，抚平每一丝褶皱，像是在抚平心的不安。

安：“这是……”

殿陈设简单，却无一不是珍品，手温凉，隐有光华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