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2/2)

尽不愿让少女看到戈顿这副惨样，但这是好友最后的遗愿，霍尔格还是第一时间照了。

霍尔格充耳不闻。他用最快的速度脱自己还算完好的披风，将那块碎片包裹起来，仿佛用自己的力量留住最后一丝温度。他甚至来不及站直，便朝着被硝烟遮蔽的天空发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唿哨。

“我也不知为什么是你，但就像溺者渴求空气，这觉烈到……甚至压过了他对死亡的恐惧，直接砸我的意海。我也说不清……”也许那个傻瓜，就是想临死前见你一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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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笼罩了一切。莉莉安明白了什么。一无声的悲恸从他沉默的影中弥漫开来，重得让莉莉安几乎无法呼。

层的门被霍尔格狠狠踢开。他冲到莉莉安面前，近乎暴地掀开披风，将那块仍在最后挣扎的碎片暴来。它比莉莉安想象的还要小，搏动的间隔越来越。

这就是兵的宿命，在无穷无尽的战争中，崩解成一滩废铁，消散成灰。那个送她礼、会在动时说她的骑士，他的命运就是如此吗…她的心难以言喻，眨了眨，眸中泛起泪。

光中，他小心翼翼地从那一滩即将失去光泽的金属中，捧起了那块心——那是戈顿最后的“本元”，黯淡得仿佛一秒就会熄灭。

霍尔格甚至没有等待坐骑完全落地，便纵一跃，准地翻上它布满骨刺的脊背。

少女被吓得惊起，对山谷持续了几天的轰鸣扔心有余悸，

“他需要你。”霍尔格开，哑得不像他自己，“你的存在，你的气息、血和生机……这是戈顿的魂火，穿过死亡的迷雾，传递给我的渴求。”

“霍尔格兵？你什么？！”有人惊呼。

夜魇兽发一声嘶鸣，双翼扇动，卷起满地灰烬，一刻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载着他和他怀中仅存的希望，化作一黑的闪电，朝着驻地那座孤寂的塔楼疾掠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一渐散的残影。

她刚起便跌倒在地，跪在那块仍在微微搏动的碎片前，指尖颤抖着，却不敢真正碰。那碎片上传来的不再是戈顿平日里那灼暴躁的生命力，而是急速冷却、走向虚无的死寂，仿佛一秒就要化为飞灰。

哨音未落，一声撕裂空的尖啸便从空应和而来。只见一形如蝙蝠的狰狞兽撕开烟幕，俯冲而。它通覆着黑曜石般的甲片，翼韧，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这是军团驯化的级坐骑，夜魇。

这是一个机会。或许在这座要里，一个欠她一条命的骑士，比一个死去的骑士有用得多。

她努力地吞咽了一，把所有弱都咽。望见那几乎压垮霍尔格的沉痛，指尖陷在手掌里掐血痕。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心中成形。她里闪过一丝决绝。

“走！”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而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