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棋(2/4)

“咪咪。”陆沉舟的声音响起，不，甚至没什么严厉的语气，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声。

就这叁个字。

咪咪的耳朵耷拉去一，咙里的咕噜声变小了，但独还是瞪着于幸运。

空气又安静来。药膏清清凉凉的，上的刺痛缓解不少。可心里的那憋闷、后怕、委屈，还有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荒唐，却像退后又涨上来的，慢慢淹上来。

可偏偏是这平常的语气，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心里那个一直绷到最大的气球。

平平常常的叁个字。不是质问，不是探究，甚至没有太多安的意味，就很自然的叁个字。

于幸运也抬起，看向他。

心里刚冒这个比喻，另一个念就了来：呃……那……那她是后妈？还是后后妈？啊呸呸呸！于幸运你想什么呢！还给自己安排上角了！她脸腾地一烧起来，赶低，恨不得把脸埋膝盖。

等她稍稍缓过神，才发现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了来，没有靠得很近，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他没有看猫，也没有看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No，”陆沉舟手里动作没停，用棉签轻轻涂抹着于幸运的伤，睛却看着猫，“不可以。再这样，是坏孩。”

咪咪歪着，又看看于幸运，又看看陆沉舟，似乎权衡了一。然后，它慢吞吞地，迈着它那一瘸一拐的步，走到于幸运脚边，用脑袋，不怎么愿地蹭了蹭于幸运的小肚。蹭完，立刻抬看陆沉舟，像是在说：我照了。

好像直到这一刻，离开茶馆的兵荒，被猫惊吓的小曲，都暂时退去。那些被极力隐藏的绪，才一浮面，无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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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托孤啊？于幸运心里嘀咕。但她没敢问，总觉得这背后，可能又是另一个她不了解也没法究的世界。

陆沉舟先开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缓。

鼻里那酸涩，又来了，比刚才更凶。

至于猫是怎么伤的，为什么伤，那个“朋友”是谁，又为何会这样的嘱托，他一概没说。

陆沉舟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沉舟涂完碘伏，又拿一个小圆盒的药膏，用一净的医用棉签，从盒中剜取适量，然后轻轻地涂抹在于幸运上的红痕。

“它……”  于幸运的视线，移回了猫咪上，落在了它那空的右前位置，和那只凹狰狞的右眶上，想问的话堵在咙里。

“咪咪？”于幸运意识重复，这名字……也太普通了吧？跟这只看起来一故事的猫，一都不搭。“为什么叫这个？好养活？”她记得老人常说，猫狗取贱名好养活。

“它叫咪咪。”他把药箱放回桌上，像是随介绍。

“去，跟打个招呼。”他一边涂，一边对猫说，语气像是在跟一个闹别扭的小孩讲理。

“还疼吗？”

于幸运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哪里是训猫？这本是……爸爸在教孩规矩。

那只叫咪咪的猫，扑到一半的动作生生刹住。它扭看向陆沉舟，咙里发不满的咕噜咕噜声音，像是在抗议。

“嘭！”气球炸了———

陆沉舟涂好药，收拾药箱，站起。他看到了于幸运通红的脸，以为她是疼的或者不好意思。

他瘦了。的线条更利落了。里的疲惫，即使隔着这样昏暗的光，也掩不住。

陆沉舟看到了她的目光，读懂了她未的疑问。神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地接了去：“朋友托我照顾的。唯一的嘱托，是不要让它安乐死。”

哈了一声，背脊弓起，独瞪圆，仅剩的叁只脚爪蹬地，作势就要扑过来！那架势，虽然缺少，却带着一护主的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