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业(6/6)

“砰！”

拳砸在靳昭脸上，正中昨晚被靳维止扇过的地方。靳昭疼得“嗷”一嗓，彻底醒了。

“商渡我你大爷！”他反手去抓商渡的胳膊，可商渡动作更快，膝盖在他肚上，又是一拳。

“贱不贱啊你？”商渡压着他打，“药？靳昭，你丫就这息？啊？”

靳昭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护着，嘴里不不净地骂。可商渡一句话，让他所有骂声都卡在了咙里。

“靳维止知这事吗？”

靳昭浑一僵。

商渡太知怎么他心窝了，靳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靳维止。怕他生气，怕他失望，怕他不要他这个侄。

“你……”靳昭睛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你他妈少提我小叔！”

“我偏提。”商渡揪着他领，把他脑袋往地上磕了一，“靳维止知你这么作吗？嗯？给他脸啊靳昭，真给你靳家脸！”

靳昭彻底疯了。

他不不顾地翻，把商渡压在地上，拳不要命地往他脸上上招呼。商渡也不躲，挨了两，抬在他间，靳昭闷哼一声，手上力松了，商渡趁机又翻上来，压着他继续打。

两个人从小打到大，太知对方什么路数。你一拳我一脚，专往疼的地方招呼，新仇旧恨全算上了，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打死。

床晃了晃。

程凛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疼的要裂开，他记得自己割了手，记得血，记得她问“你为什么哭”，记得自己是怎么她，怎么一遍遍说“对不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凛猛地睁开。

于幸运睡在他怀里，脸埋在他前，睡得很沉。他低，能看见她脸颊还泛着红，嘴有些。

程凛的心脏酸酸涨涨，愧疚，恋，愤怒，疑惑……无数绪翻涌上来，堵在咙里。他轻轻地把手臂来，然后撑起，低看着她。

她上痕迹斑斑，脖上，锁骨上，前，全是吻痕和指印。他掀开被，想给她盖好，可被刚拉到肩膀，他看见她腰侧、大侧，也有痕迹。程凛的手抖了一，迅速把被拉上去，盖到她，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才转过，看向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是商渡和靳昭。

商渡角一片青紫，靳昭更惨，脸上旧伤迭新伤，嘴角又破了，血糊了半边脸。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撕咬在一起，嘴里骂着不堪耳的脏话。

程凛撑着床沿地，商渡？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有那香气……是靳昭的，所有的碎片串联起来，怒火窜上来，暂时先把别的疑惑抛到后面。他迈步走过去，没理会撕扯的两人，直接伸手，一把揪住靳昭的后衣领，用劲将人从商渡上扯开，甩向一旁。

“靳昭你太过分了！”

靳昭被他甩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才站稳。他着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看见是程凛，忽然笑了。

“我过分？”他指着床上还在睡的于幸运，“程凛，你也少在这儿装圣人！昨晚是谁跟她搞在一起的？我当你是什么铁骨铮铮呢，结果呢？这药就让你现原形了？药是我撒的不假，可扑上去的是你！装什么迫不得已？心里指不定多吧？你该谢我——”

“谢”字的尾音还没落地，程凛一记重拳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靳昭甚至没看清程凛是怎么动的，整个人就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前金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