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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隙之眼(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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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一次次狠狠拍击、抓挠在岩石表面。声音刺耳,力兇猛。

可是——

没有痕跡。

没有石屑飞溅,没有裂纹蔓延,甚至连最浅的刮痕都没有。那面山在如此狂暴的攻击,竟连附着的青苔都未曾脱落一片,彷彿太凰所有的力量都被某无形之收、化解了。

这绝不寻常。

嬴政缓缓蹲,伸左手,掌心贴上太凰刚刚刨抓过的岩面。

糙,冰凉,带着山中岩石特有的。与视觉所见并无二致。

但当他运劲于指尖,用力划时——

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从指尖传来。不是的阻滞,而像是划过某极緻密的表面,力被均匀地分散开去。他收回手,岩石表面依旧,连一丝白印都无。

嬴政维持着蹲姿,没有起。他盯着那面山,沉默了数息,才开,声音低沉:

「玄镜。」

「臣在。」

「这山,不对劲。」嬴政陈述着显而易见的事实,语气却冷静得可怕,「你早就知。」

不是疑问,是结论。

玄镜单膝跪地,垂得更低:「是。臣在上月太凰将军首次异动时,便已发现此异常——利难伤,不留痕跡。臣与杨婧皆已试过。」

「为何不报?」嬴政依旧看着山,目光彷彿要穿透岩石。

「因尚未查明原因。」玄镜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字字清晰,「此异常超乎认知,臣不敢以未证之疑,扰圣听。故命杨婧秘密监视,待查明那妇人份、此玄机,再行稟报。」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最理智、最稳妥的法。

但嬴政听到的,却是另一层意思:他们在保护他。保护他不要再经歷一次希望燃起又狠狠坠落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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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缓缓站起,山风动他玄衣广袖。他没有看跪地的玄镜与杨婧,目光从山,移到那片绿意盎然的农田,再投向山林更,彷彿在丈量这片土地与某个记忆之间的距离。

太凰停止了刨抓,将布娃娃重新叼起,走回嬴政脚边。牠仰看着他,琥珀的兽瞳里,那份焦灼的渴望并未因人类的对话而减少分毫。

牠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嬴政的手,又看看山咙里发极轻的、宛如恳求的呜咽。

就在这里。

娘亲就在这里。

爹知的,对吗?

嬴政低,看着太凰中映的、自己模糊的倒影。那里面有一个帝王冰冷的壳,以及壳连自己都不敢碰的、沸腾的岩浆。

他弯腰,从太凰中取回那个被舐得微的布偶,指尖挲着娃娃的眉

然后,他抬起,再次望向那面诡异的、沉默的、彷彿蕴藏着整个世界秘密的山

「那妇人,」他开,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何时回来?」

玄镜答:「以上月规律,初五后,陛鑾驾离开驪山,隔日她便会返回。」

嬴政静静站着,良久。

林间光影偏移,鸟雀归巢的鸣叫声远远传来。

最后,他极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还有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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