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年少时期如鬼魅般占据她梦境的虚影重新现了，她的面容被不真切的白光虚化，随时能消散成光，可她知那双正温柔地注视她。

“我不需要她显形，不需要她再为我付什么，她被你折腾得够累了，剩这些事我不介意我来。”

“她不能保护你，她甚至不敢在我面前现。”

温太后重回那张榻上，但不只有她一个人。

“记忆世界觉察到你对我的比对宋微时厚，所以不愿接受现实，开始崩塌了。”温曲平静解释，“你快要消失了，我会被迫去往一个世界，遇见一个我。”

这次宋微时没有变成游魂消失。

窦君’嘴里发刺耳尖叫，她捂着脑袋一寸寸弯腰，直至双膝跪在了地上。

她边淡笑凝滞，眸清晰倒映着这虚幻白影。

“如果你不愿意这么——”

她隐忍、蛰伏，不敢哭不敢笑，面僵，渐渐与背景中那些人们到一块，从画卷主角变成众人之一。

宋微时：“你的余生都会在杀戮中度过，你接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我，我会不遗余力接你，变成动也好，人类也好，行尸走也罢，你的边会有无数个我。”

宋微时的确被她坏了，不是那随意夺人命的坏，是被家人辜负多次仍会为他们的哭泣伤害好人的坏。

她看见小女孩孤苦伶仃守在城门等守卫施舍，看见后的女孩夜间不敢睡觉、数着落雪声等天亮，看见小女孩中毒上吐泻，又吐又哭……

她不会对自己来的蠢货失望，但她的寿命将尽，她再不让宋微时学会生存就没机会了。

“你不会以为她来帮你吧？好、好好好，我没办法在你脑中重现前世记忆，我动不了你，那你就睁看看你前世没有她是不是过得更好！”

所以她本不是系统中‘发现宋微时不你自断生路’，是没日没夜为宋微时铺好后路致使虚弱。

宋微时从温太后怔忪的表中获得快意，*她冷笑：“她不叫系统，她也叫温曲，跟你给自己取的名字一样。”

“你把她来你还是你，我可以让朱澜、窦君，还有你培养的小皇帝都活过来，还可以给你一个称心如意的宋微时。”

“你……”

良久，声音消失。

结局并不令人唏嘘，她们都得到了想要的。

温太后的睛跃过层层叠叠虚影看向宋微时，她轻声：“你不要把我将你扯到一块，我并不需要一个称心如意的宋微时，你也别将我跟她分得太开，没人比我更清楚我们之间的联系。”

温太后的父亲没有给她取名，母亲只给她留了一个小名，但很多年没人叫了，温太后自己都不记得了。

“或许你会纠缠我直到我死那刻，但我不介意，因为你的纠缠证明她还存在。”

温太后笑：“所以我不介意杀光你变成的所有人或，我不介意杀到全世界只剩我跟她，你听清楚了吗？我一也不介意。”

皇帝是女，这是温太后会带坟墓的秘密，所谓怀不过是给个借，只是全然不知的宋微时又开始哭闹——

而在她漠然神里，宋微时是唯一的亮。

殿开始晃动，接着前被黑漆漆的虚幻世界取代。

浮在半空中的女人指尖轻动，温太后前骤然浮现一幅不断动的卷轴。

她竟任由愧疚活活把自己死了。

宋微时的幻境破了。

这个被算计的小姑娘跟她年少时多么相似，她心中恶意横生，既想毁了她又想着她，也不是没想过把她到天上去再将其摔碎。

“你很狂妄，她不想见你被你说成胆怯，她想活命被你认为苟且，她跟我相愉悦却要因你不喜而受限，我真的想杀了你。”

它们用各声音各语调重复宋微时的那一段话，一句一句从平和到愤怒最后声嘶力竭，它们在以这方式迫中间的人决定。

言法随，温太后瞬间被无数张看不清面容的人们、飞禽走兽们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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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形连成一幅没有尽的画重映着。

“她不敢告诉你她的来历，因为你不论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活得这么成功，而她是彻彻尾的失败者，逃到你的脑里苟且偷生。”

温太后神轻慢扫过那些张牙舞爪的虚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表演：“谢谢你让我更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