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68节(3/3)

变幻的块。

“那么......”琼先开，嗓音有沙哑，“就到这儿啦。”

希兰看着她，又看看罗伊，很多话涌到咙，又堵住了，只是缓缓挤一句：“我们那晚聊到的......关于‘送别’的多义......没想到，是这样......那个家伙......反而是我们最先送别的......第一位......”

罗伊见她的绪又有一些不受控制，努力让自己笑容看起来温柔平静，轻轻回忆似地念：

“当击打牧人，羊就分散了，你们为我的缘故，都要跌倒，直到我在祂的国里，同你们喝新的那日——那是范宁先生曾经在尘世布时所说的，我想如今成为‘原光’的祂，肯定正在这么笑着告诉我们，说......”

“我们在此分离，或许是为了终有一天重聚。”

希兰怔怔地看着她。

“好了，你们先走。”罗伊笑，“最后一位的‘难度’略一，我来挑战挑战。”

“再见，而且，必须再见。”琼一气，朝两人挥挥手，背影消失在厅堂的画面中时，裙摆努力扬起一个释然轻快的弧度。

“我会记住最后这句话的。”希兰嗓音哽咽，终于猛地回，闯镜的裂痕。

现在，只剩罗伊一人。

她静静地环绕打量着这空的排练室里的一切。

指挥台、杯、谱架、琴盒、定音鼓、排练计划表、挂在置衣架上的衣......

闭，气。

穿浅红款风衣的影消失在镜中。

涟漪消散。

裂痕痊愈。

排练室彻底空了。

“午”的厅堂之中，所有画面开始加速动，然后模糊，然后黯淡，光线如般退去，原本黑钢琴的廓。

寂静接了一切。

有些人留的杯还有着一半的面，定音鼓的鼓面在斜光里泛着柔和的哑白，置衣架上那件谁忘记带走的浅灰衣，袖空地垂着，像一个未完的拥抱。

街渐渐染上橘红，再沉淀为忧郁的蓝紫，乌夫兰赛尔的廓在严冬的暮中清晰起来，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雪又开始，从细碎的粉末变成漫天的鹅，无声地覆盖屋、街、运河的驳船、教堂的拱，城市的喧嚣被厚厚的雪层收，世界仿佛沉一个大而温柔的棉絮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