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2/2)

“这叫不远吗？”你都要被祂气笑了。

你找了个没有被淹没的桥暂时避风，此时已经近黄昏，天快黑了，你饿得浑脱力，前发黑，一坐在枯的野草堆里，连继续难过的力气都没有。

以后的很多年你还是会时不时想起这一天，这个凄风苦雨、冰冷暗淡的黄昏，你差一就在生命的河中溺，但是你最终将自己捡了回来。你认为这就是奇迹，祂的现，就是只属于你的奇迹。

求生是人类的本能，哪怕有一丝力量能够支撑你，你也想活着。

年龄限制了你的认知，你以为你看到的世界就是一切，而多年的待和打压让你意识地矮化自己，本没有求助别人的信心和勇气，你好怕被拒绝，只要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就本不会失望了。

班主任听了你的话之后气得几乎要破大骂，她平时脾气温柔，言辞都很注意，但这次甚至用方言咒骂了一句脏话。那天晚上她带你回去了她家，她的丈夫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两人还没有要孩，他们俩认真的和你聊了一个小时，得知你不愿意再回到原本的家，便商量是否要为你重新找一个领养家，你摇了摇，将午和祂商量的方案讲了来：

而祂说：“你的太短了。”

“啊……这，可以吗？”你喃喃。

可即使如此，你还是努力抱了自己，妄图从自己里汲取一多余的温，埋着小声：“我想活着。”

祂“嗯”了一声。

你以为这自己只剩回去求养父母施舍给你一个遮风避雨的屋檐，哪怕不继续上学，先活来最重要。可是祂却：“扩大一些筛选范围，你生活里能接到的大人不止你刚才想的那些人，而且这个国家也有救助政策，去找政府雇员求助也行。”

那都与你无关罢了。

你呆了呆，脑里百转千回地翻腾，却一个大人也找不来。养父欠债之后亲戚都断绝了来往，而哪怕不断绝往来你也和他们并不熟悉，邻居也是。

“你的养父不打算继续抚养你，你要么想办法乞求他让你回去——”

你呐呐地：“我该怎么办……”

你忐忑地，惴惴不安的去了学校。那天是星期天，但是周日午要上晚自习，而老师们午就要去学校开会。你去学校的时候老师刚好结束会议，你揪着衣角，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去了办公室。

“当然可以。”祂给予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前面有一个桥，”祂，“照你们的方向计算应该是东南方，不远。”

你：“……”

“我不要！”祂未说完的话被你打断。你知这才是最合适的办法，但是你真的不想回去，也不想再见到他们。

你呆呆地望着满是灰尘蛛网的桥侧半晌，蓦地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还在吗？”

你怔愣着，恍惚想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悲哀碎语，活着比死了更艰难。尤其是你这样，从生就被抛弃的人。

对你突兀的打断祂并不生气，而是继续：“你要活着就得吃饭、睡觉、上学和活，未成年人类要依靠成年人类哺育才能存活，你还有别的成年人类可以求助吗？”

你越说越没有底气，尽祂告诉你这一定可行，而且班主任夫妇也愿意帮助你，但你依旧胆怯而忧虑。

“你才多大，上哪里去打工？”班主任笑着摸了摸你的，“这样吧，住宿费的事你不用愁，我去找教导主任帮你减免掉，你学习成绩那么好，这奖励学校还是愿意给的，吃饭的话，先用我的饭卡，然后申请这学期的助学金……我记得政府不是还有个什么帮扶项目？”

你绞尽脑终于想起或许有一个人的可以帮你，那就是你的班主任。她是一位年轻女老师，时常注意到你不合的衣服和伤痕累累的手臂，有一次你去办公室抱作业的时候她都拉着你悄悄地说，言不栩同学，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老师。

你茫茫然地照祂说的往前走去……你就不应该相信祂对距离的判断，祂所说的“不远”让你结结实实走了两个小时，距离你生的县城已经很近，所幸一路上只是风大，雨作势吓唬了你几分钟，就只剩层叠翻涌的乌云。

“我可以住在宿舍，然后假期去打工挣钱……但是住宿费可能就得先欠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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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似乎已经知你经历了什么，毫无波澜地：“你刚才是想结束生命吗？”